赤龍傷口糜爛,血流成河,所有零散的肉塊與血跡皆化作流光,源源不斷地湧入黑龍體內。
伴隨著一聲悲慼的嘶吼,龐大的赤龍終於倒下。
闔眼前,赤龍碩大的龍目深深望向共工神影,一滴血淚收不回,跌落雲端,砸進無際的汪洋之中。
“……共水……大河……泱泱萬里血脈啊!”
“吾未能……”
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未盡之語盡數驅散了。
祝融徹底化作漫天血霧,盡數流入黑龍體內。
共工虛影目光沉凝,直到前方再無昔日故友的半點兒影蹤,才喃喃自語般低聲道:“哼……遺恨如斯,何以周全?”
鏡外。
長南衍望向鏡中,頗為唏噓:“人都有自己的理由,神依然做不到事事圓滿……”
燭慕慈的目光卻死死鎖在那黑氣盈滿身周、甚至漸漸漫溢位去的黑龍身上,憂心忡忡道:“魔尊已成邪神……如今太素被毀,道尊重傷,仙尊與山神從頭到尾不打算插手此事……”
他頓了頓,嗓音焦灼:“那些被封在神劍中的古神,是否已……不存於世?若真如此……遠古的一切都將被改寫……”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在座眾人,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沉重:“而在座各位,我們的命數……若過去改變,未來可還能有當世之人的魂魄?”
彥離眉眼間盡是凝重,指尖無意識點著茶案。
夙和玉蠻不在意,一門心思全放在顏懷月身上,一雙鳳眼就沒離開過公孫懌二人,他得多盯著點兒這傢伙,依他所見,這公孫樓主絕對是個偽君子,遠比顧硯青更難纏,若他對道尊心生愛慕……
夙和玉眯了眯眼。
……不好,壓力有點大啊,暗殺者慣會偽裝。
他哪還有閒心去管什麼未來不未來的。
何況有道尊在,他怕什麼,顏懷月本身就是所有人最大的倚仗。
鄒茵茵見夙和玉幾次三番漫不經心,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你平日裡不是最惜命了嗎?現在大難臨頭了,你怎麼都不緊張?”
夙和玉歪嘴一笑,微微仰著下巴裝模作樣道:“且看下去吧,或許事情尚有轉機呢?”
鄒茵茵凝視他許久:“不對,你絕對知道點什麼……”
夙和玉這人不想說,她問不出來。
但夙和玉這般雲淡風輕的態度,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比如:他知道自己沒有危險,一定會有人出手阻止顧硯青。那這個人是誰呢,好難猜啊。
鄒茵茵想著想著,突然心裡有些莫名的放鬆。
明明那個人在所有人眼前重傷,可只要他還活著,就還有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她還是很不爽,於是翻著白眼罵道:“呵呵,笑個屁。老狐狸夙和玉。”
”!啊張這你……“:僵一意笑玉和夙
!俗、等何,婆妖老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