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不再猶豫,神識與神魂迅速切換。
再睜眼時,他下意識想動一下。
卻感覺自己的胳膊……又麻又癢,酸酸的,沉沉的,也酥酥的。
這種窸窸窣窣的觸感相當熟悉。
顏懷月謹慎地放輕了動作。
眼前是嵌著一層澄澈靈罩的巖壁洞頂,靈罩明淨如洗,點了滿室清光如晝。
他手指微微挪了挪,向下按了按,指尖觸感柔軟,身下暖意漸濃。
他大概躺在一張鋪了厚厚軟墊的石榻上。
四周不斷有暖風輕輕拂過,掃去了洞中沉積的陰冷。
看來是師尊精挑細選了一處豁然通達的空明洞天。
顏懷月試探著側頭,順著手臂酥麻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株扁扁趴趴的小草正把他所有的葉子都舒展開,十分服帖地,試圖把自身偽裝成素衣上僅有的一抹裝飾,順著衣袖的弧度,彎彎繞繞地貼著。
小草葉子偶爾被流風給帶起來一點兒,等風過了,又立刻耷拉回去。
顏懷月見了這樣好的景色,頓時心曠神怡,不小心輕笑出聲,下一刻又趕緊收住,暗暗升騰起悔意。
想著,萬一引起師尊的注意,以師尊那死要面子的性子,被徒弟給看了笑話,是定然要氣餒的,說不定往後都不敢再在徒弟面前化出原形了。
他心跳如鼓,自欺欺人的閉緊雙眼,假裝還沒醒,順勢豎起耳朵捕捉師尊的動靜。
可等了半天,也無事發生。
師尊似乎睡著了?
顏懷月再次看過去。
小草基本一動不動的,除了被風吹動,再就是有幾片格外警覺的葉片時不時會突然驚動。
像被夢魘著了一樣,瞬間豎起來,往四周畫圈式地“唰唰”橫掃幾下,掃退了危險後才卸下防備,慢慢塌了下去。
他腦子裡全是小草意氣風發、持劍禦敵、以一擋百的劍……草仙形象。
怪不得自己感覺癢呢。
顏懷月很想知道這株睡著了都在揮劍的小草會夢見什麼,師尊在夢裡,也是這般懷真抱素的模樣嗎?如果自己是一朵小花就好了,是不是變成小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陪他入夢了?
唉,最近真是太累,腦子也昏沉了。
他到底在瞎想什麼?
如此緊要關頭,怎能耽於安樂?
顏懷月猛猛眨了眨眼,催自己回神。
”……了來回我……尊師……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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