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師尊化成人形的時候壓的!
師尊肯定偷偷把他的胳膊當枕頭了,後來估計是怕壓壞了,才變回小草的!
破案了,犯人正是師尊!
“懷月,慢點兒起,起猛了容易頭暈。”
厲無攸聲線漸歸平寂,清冷得滴水不漏,每回換上清冷師尊骨架的時候,都是他演技最純熟的時候。
他若無其事地坐直,見徒兒撐著床要起來,便立刻非常有眼力見地傾身過去幫忙,穩穩托住徒兒後腰,將人輕輕扶起。
可從頭到尾,目光都在刻意避開那被他不小心碾過的手臂,整個人都心虛得很。
顏懷月借力坐直,幽怨地揉了揉胳膊。明明師尊自己起得比誰都急,反倒來叮囑他了。
他悄悄嘆氣。
算了算了,是自己驚擾在先,不能全怪小草。
“多謝師尊守著我。您若累了便躺下歇會兒吧。待懷月處理好那邊的事,再回來尋您。”
空氣驟然一滯。
厲無攸目光一凜:“……才剛回來,就又要走?”
指尖不自覺向內緊緊扣去,正好在一瞬間,嵌到青年全無防備的腰間,原本撫著側腰的手緊成了把控,撐著後腰的手蜷成了死掐。
顏懷月身子一驚,猛地繃緊,小腹狠狠向前挺去,雙手條件反射地背到身後,急急推向那幾根在腰窩上胡亂用勁兒的手指。
“師尊,手!”
但他這化身先前傷得太重,差點兒救不回來,如今又剛醒,力到用時方恨少,半推都像半就似的。
“……!”厲無攸被手背上那杵來杵去的微涼給驚到,聲線難得亂了幾分,“為師並非有意……”
“無妨,師尊先、先拿開!”
顏懷月見他還不撒手,弓身回頭去看,角度不對什麼也看不見,只得憑感覺摸上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往旁邊推了一把。
可師尊另一隻手還死死箍著他腰側,他本就虛弱,回身一掙,險些脫力軟倒。
師尊掌心的熱意順著腰窩鋪開,越來越深。他後退不得,側躲不過,只得拼命挺身向前逃。
偏偏師尊不知在想什麼,想得出神,叫了這麼多次也不回神。
顏懷月咬著牙,最後重重喚了一聲:“……師尊!”
不知是誰,高燒不退,熱度順著他的肋骨、脖子,一路燒上了耳根。
直到臉上都覺得滾燙。
頭熱得發昏。
厲無攸才終於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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