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明明戰無不勝,卻在自己無意的作弄下,長睫兵荒馬亂,眼神潰不成軍,渾身繳械投降,就這樣輕而易舉,敗給了自己,僅僅一隻手。
他想解釋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然懷月睡在這兒無知無覺的時候,他若心術不正,想動動手腳做些什麼,青年哪有絲毫察覺反抗的機會。
厲無攸心情複雜,心虛地攥了攥拳,緩緩將手垂落下去,藏進袖子裡。
算了,到底是自己這手又不規矩了。
不管怎麼說,這便宜也佔了,怎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男人微微斂眸,唇角漸漸抿得沒什麼弧度了,坐直身子等待發落……
但他轉念一想。
果然為了凸顯誠意,還是靠近一些比較好。
於是男人又慢騰騰往青年身邊悄然湊近。
他微微垂著頭,雙眼一下下地眨著,偷瞄著徒兒輕輕揉腰的樣子,目光寸寸向下,在那曾被自己強勢侵佔的地方來回巡視。
此時系統實在忍不住偷溜出來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見懷月美人正扶著腰撐著床,眼尾通紅,水潤的嘴唇也緊緊抿著,渾身止不住的輕顫,滿臉不敢置信,又不敢抬頭質問的樣子。
而旁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男人,都把美人折騰成這樣了,還不知足,還要無恥地湊上去,恨不得讓自己整個人都壓在美人身上,一遍又一遍!
祂抽空對厲某翻了個不滿又敬佩的白眼,默唸幾句非禮勿視,就“咻”地一下,冒著煙鑽回去了。
厲無攸輕聲懺悔:“為師一時心急,失了分寸,未能控制好力道,加之近些日子事太多,為師多少有些難以應付,緩不過乏,反應慢了些……這才……”
隨即靈光一閃,提出了一個非常真誠的建議:“懷月,你背手不便,不如讓為師幫你……”
結果得到了嚴詞拒絕:“不必了!”
厲無攸:“……”
顏懷月趕緊往旁邊躲去,搖著頭,連連擺手:“我是說……我自己可以的,不勞煩師尊。”
師尊手勁太大,還總能精準命中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可不敢再讓他動手了,一次都遭了老罪,要了老命了!
再來一次,可還得了!?
“……懷月,莫要任性……這具化身傷勢太重,為師為其修補了一夜方才有所好轉,你動作不宜過大,應當以輕慢靜養為主,還是讓為師來……”
“師尊!你忘了?徒兒也可以接著療傷的,不會出問題的!所以真的真的,不必了!師尊疲於奔波,更該安心歇歇!”
顏懷月說著,也顧不得再多揉幾下了,拽起疊得闆闆正正的外衫,匆匆套在身上,艱難整理。
遭了,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僵得不行,連個衣帶都系不好,最後還是隨便打了個結,就糊弄過去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急得,還是疼的,直冒冷汗。
渾身不適,但還是挪騰著,勉強坐到石塌邊沿。
這身傷剛有所好轉,四肢還是有些痠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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