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的呼吸頓了一瞬。他的手不知何時已抬了起來,攏在她腰側,不曾用力,只是虛虛地扶著,指尖正好按在她的腰上。指下是柔軟珍貴的肌與肉,隔著薄薄的肚腹,方才在書中所看過的所在,如今赫然在下。
裴忱的呼吸漸漸深了。
沈稚音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卻也不作他想,只覺得二哥當真好心,知曉她沒有力氣,還借些力氣給她支撐身子。
她正專心致志,又孜孜好學地學著裴忱上回“教”她的,慢條斯理又笨拙著吃著她的二哥。
舌尖怯生生地探進他的唇間,又飛快地縮回來,彷彿是在試探什麼,然後又鼓起勇氣再探進去一些,極輕極慢地舔過他的齒列,最後碰到了他的舌尖。
獨屬於人的體溫相觸,叫她渾身微顫,然而理智在面對病症時總是節節敗退,反叫她半點沒有退縮,反而一無所畏地將舌尖輕輕纏了上去,學著他上次的樣子慢慢吮吻。
裴忱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了一瞬。
他似是舊傷發作,人往後靠了靠,沈稚音正闔眼吻得迷糊,不曾意識到自己正隨著他的動作就下滑,幾乎伏在了他的懷裡。
沈稚音不知道自己的膝蓋正抵在他的腰側,不知自己的手指正緊緊地攥住他的衣襟,不知掌下他的心跳愈發熾烈,亦不知自己的舌尖與他纏在一處,正被他引著出來,越吃越多,越吃越緊。
她只知道,原來她主動去吃二哥,感覺也很快慰。
心中雖怯,喉間的幹癢卻當真在慢慢消減,漸漸平息。
裴忱由著她吻了一會兒。
她的舌尖依舊是那般怯生生的,卻又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認真,彷彿貓兒嚐到了新鮮的乳食,覺得滋味不壞,便又湊上來多舔幾口。然而裴忱見她臉兒暈紅,只怕她半點不會換氣,又將自己憋著了,便伸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將她從自己唇上微微拉開了半寸。
沈稚音分明還有些茫然,睜開那雙霧濛濛的眼兒望他,眼底全是困惑。她的唇瓣微腫,泛著一點水光,嘴角還牽著一道極細的水痕。
“要用鼻子呼氣。”
沈稚音愣愣地點頭。
“可有好些?”裴忱用指腹拭去她唇上的一點水色,呼吸灼燙。
“……好些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饜足後的慵懶,眼睫還微微顫著,像一隻剛被順了毛的狸奴,乖巧地伏在他懷中,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不曾鬆開。
“好些了便好。”他道,聲音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的調子,只是尾音沉沉,有些低啞,落到她的耳中,激起一層癢意。
沈稚音下意識揉了揉耳朵,想將那點癢意驅散。可那癢癢蟲半點不饒過她,卻彷彿得寸進尺地從她的耳中爬過去,爬到了她的心裡。
沈稚音便不想立刻從他身上下去了。她的目光又往他唇上飄了一瞬,眼底分明還藏著一點沒被滿足的貪戀,彷彿剛嚐到了甜頭的孩子,雖然飽了,卻還想再舔一口糖勺。
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忍住,只想著二哥這樣縱容,她便是再求一求呢,說不定便允了她呢,便細聲細氣地開口:“二哥……我覺得,彷彿還有些沒治好。”
裴忱的眉梢微微一動。
“……再吃一會兒,好不好?”她仰著臉望他,那雙水濛濛的眼兒裡滿是期盼,尾音微微上揚著,帶著一點不自知的撒嬌。
裴忱望著她,喉結緩緩一咽。
分明從胸膛之中的吐息是如此的灼熱,裴忱卻垂下了眼,當真如同嚴厲的夫子一般:“不可貪多。”
“好罷。”小姑娘垂頭喪氣。
她看不見裴忱眼底的神色,自然也不知道,於狩獵者而言,香餌不可一次用完,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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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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