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板表兄纏上後【完結+番外】》第40頁 更衣(1)

作者:鶴傾·16小時前

“更衣?”裴忱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調不緊不慢,彷彿當真只是在確認她的意思。可他手上的動作卻半分未停。那隻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緩緩下壓了些許,力道不重,卻叫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妹妹當真不要為兄餵給你的東西?”

腹中飽脹正在被他輕輕按壓的動作攪得愈發難忍,只覺得下一刻便要決堤。

“我……我沒有不想要,”她可憐巴巴地辯解,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聲音裡已帶上了幾分顫意,“我只是,忍不住——”

她憋得臉兒通紅,可憐可愛極了。

裴忱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燻紅的臉兒,心中亦這般覺得——可憐,好生可憐的妹妹,好生可憐的未來小妻子。

喝飽了沉甸甸的酒水,夜裡起夜想要淨手,此乃人之天性,她卻被人攫住了,不準去,當真可憐。

可憐自然催生出愛人的憐憫,亦催生出惡人骨子裡的壞與佔有慾。

他那執劍的手,發號施令的指,正壓在她腹上,又微微用力地下壓,將那金貴的肉兒擠壓得更不能承載一切,壓得可憐的妹妹要掙扎,喉中溢位細細的嗚咽。

偏他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似那堂上的判官一般,指控無辜之人的天大的罪孽:“忍不住,不也是不想要為兄給妹妹的東西嗎?”

沈稚音的眼睫撲簌簌地顫。

然而到了此刻,那雙懵然的眼瞳之中依舊沒有對惡的控訴譴責,只是絞盡腦汁地想著,是不是她、是不是自己哪兒做的壞了,兄長千里迢迢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自己說不要就不要了,是不是當真做的不好?

還是說,並非是兄長,畢竟兄長怎會這樣兇橫?說不定,是哪裡來的神佛仙人,化身判官,要在夢中懲治她浪費兄長好心的罪?

沈稚音萬分可憐得如同風中飄絮,連聲音都只能一點點地從喉中擠出來,和他說著自己真心實意的歉意:“對不住……我,是我的錯……”

真忱的自省惹來裴忱喉中的一聲喟嘆。

可憐的小保保,保保只是喝了多了酒水,這有何錯?

可轉念一想,也誠然有錯——錯在她這樣乖巧,這樣可憐,這樣無知無覺地落入他的掌心裡。

裴忱的指尖還在輕輕用力,他的聲音卻還冷浸浸,與尋常無異:“有錯,自然該罰。”

他握住她膝窩的虎口還在上推,另一隻手便微舉了起來,往下扇去。

判官冷冷的話還在響:“是你有錯,錯在與人有了婚約,還與旁的男子說話。”

判官是地獄裡爬出來的閻王,從不懂憐香惜玉。

便是世間最小最漂亮的花兒落到他的指尖,此刻也只會被他碾得顫抖搖曳,零落成泥。

沈小娘子驚慌失措,卻哪裡敵得過判官的力氣?

更何況,判官的話說得那樣兇,打起來叫她淚漣漣的,在溼漉漉的視野之中,不知何時便不見了頭頂的帳幔,反倒覺得瞧見漫天的星。

她不想去摘星,卻只能被判官逼著去摘那星星,到頭來哭溼了枕巾,還不敢推那見鬼的判官分毫,只能抖索著眼睫求得可憐:“我……我知道錯了……我要去……更衣……”

這話當然沒求來判官的憐惜。

她愈發忍不住了,臉兒全紅了,鼻尖腮邊不知是淚還是涔涔汗意,在一團漿糊之中左思右想,終於捉住了一點靈光,忙不迭地換了話:“我知道錯了,再……再不與旁的男子說話了……”

沈小娘子是當真再也持不住了,只覺得喝的酒水此刻全成了要破開盾的矛,好在那判官終於聽見了她真心誠意的懺悔,大發慈悲地停了手,起身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淨房的方向走去。

她眼窩裡還盈著淚呢,還不敢隨自己的心意,可憐巴巴地抬頭望他,終於得了那判官的允准,這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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