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板表兄纏上後【完結+番外】》第87頁 沈稚音的眼眶微微有些熱了(2)

作者:鶴傾·14小時前

她自小熟讀詩書,可那些字連在一起,她卻怎麼也不認識了。

“力戰不敵”——二哥怎麼會力戰不敵呢,他是北境最能打的人,連北戎的二王子都叫他生擒了,誰能叫他力戰不敵?

“陣前殉國”——殉國是什麼意思?是說二哥死了麼?可是,二哥怎麼會死呢,他答應了她十來日便回來接她的。

她怔怔地站在那兒,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轉不動。

那親衛還跪在階下,阿秦與阿苓聞聲跑了出來,面上皆是驚惶。

阿秦接過那封信看了看,臉色也白了。沈稚音聽見阿苓的哭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像是隔了一層水。

她低下頭望著自己手裡還捏著的那條馬鞭。皮繩編的,歪歪扭扭的,上頭綴著幾顆骨珠,是她一顆一顆挑的。那日她親手塞進他包袱裡的,怎麼一點兒也沒用?

她……變成,小寡婦了。

“夫人,”阿秦的聲音把她從恍惚裡拽了出來,“夫人節哀,此事還需——”

“節哀什麼。”沈稚音打斷了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抬起那雙空洞洞的眼兒望著阿秦,又望著跪在地上的親衛,把手中的馬鞭往懷裡收了收,喃喃道:“他定是忘了帶馬鞭了。他出門時我給他塞進包袱裡的,可他走得急,定是忘了拿出來。他若是帶了馬鞭,便不會——下回我定要親手系在他腰帶上,這樣他便不會忘了。”

她說到此處忽然頓住了,似乎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了什麼。

下回,還有下回嗎。

她呆呆地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往回走。她沒有哭,只是抱著那條馬鞭,腳步有些飄,急急地一個人跑進房裡去了,不許任何人跟著。

“我等他回來。”她輕輕地說,“他說了十來日便回來的。等他回來了,我再把馬鞭給他繫上。”

阿秦與阿苓站在原地望著她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遊廊盡頭,誰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第49章

阿秦去處理門口的事了。

阿苓站在廊下,聽著屋裡頭那極力壓著卻怎麼也壓不住的,細細碎碎的哽咽聲,心裡像被什麼揪住了一樣。

她輕輕叩了叩門,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夫人,夫人——你開開門,讓婢子進去陪你說說話好不好。”

裡頭安安靜靜的。

過了許久,才傳來沈稚音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你……不必問。我沒事。”

她說她沒事,可那聲音分明已碎得不成樣子了。

阿苓的眼眶便也跟著紅了,卻不敢再敲,只是把耳朵貼在門扇上,聽著裡頭那一陣一陣壓著的抽泣聲,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此後的幾日,沈稚音便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除了阿秦送飯送水時能進去片刻,其餘時候誰也不見。

阿秦每回進去都見她坐在窗邊,手裡攥著那條編得歪歪扭扭的馬鞭,也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那片草坡發呆。

那條馬鞭被她擱在枕邊,每夜每夜地攥著入睡,清晨醒來時掌心全是皮繩勒出的紅印子。

她沒有哭出聲過,可每日清晨阿秦進去收拾時,那枕巾分明是溼透的,用手一擰便能擰出水來。

阿秦看在眼裡,卻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地將溼透的枕巾換下,又端上一碗新熬的粥。那粥沈稚音每回只喝兩口便擱下了,再勸也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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