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板表兄纏上後【完結+番外】》第97頁 沈稚音望着他那張在長明燈下顯得有些恍惚的(1)

作者:鶴傾·11小時前

沈稚音望著他那張在長明燈下顯得有些恍惚的臉,沒有說話。

裴恆轉過身來望著她,又說:“只是有一樁事——那親衛待你雖恭敬,可我總覺得他不是好相與之人。你若是受了什麼委屈,便去尋祖母,或是尋阿孃。雖然阿孃性子冷了些,可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沈稚音點了點頭。裴恆望著她那張被燭火映得瑩潤的小臉,望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睫與輕輕抿著的唇角,忽然覺得有許多話想與她說,卻終究只是說了句“妹妹保重”,便轉身往外走了。他走得很快,竹青色的衣角在靈堂外的白綾間一閃便不見了。

*

夜已很深了。沈稚音送走了裴恆,又在靈堂裡勞作了片刻,才被阿秦勸著回了啞園。

她推門進去時,裴忱已換下了那身親衛的衣裳,正倚在窗邊的矮榻上看一份文書。他依舊是那張仙人般的面孔,燭火在他面上明明滅滅,將那張冷玉似的面孔映得愈發清冷矜貴。

沈稚音走到他身邊坐下,把臉兒靠在他肩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裴忱將文書擱在一旁,伸出手攏住了她的手,問裴恆說了什麼。

沈稚音壓根不疑他為何知曉裴恆來了,只是絮絮地說了——說裴恆來問她身子可好,說他忽然變得很客氣很規矩,說他要去北境之外遊歷一段時日。她說這些時語氣很輕快,像是在說一樁極尋常的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裴忱聽著她這番絮絮叨叨的敘述,唇角微微彎起,又問她:“可說了什麼時候走?”

沈稚音沒曾仔細聽裴恆說話,她一見了裴恆,便有些把眼睛耳朵皆閉上的姿態,如今想來,真不記得他說了甚麼,便說不知。

裴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將她往自己懷中攏了攏,問她:“在靈堂日日守著,腹中可餓?”

沈稚音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望著他,說自己方才在靈堂裡吃了半塊桂花糕,不算餓。

裴忱低下頭望著她,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桂花糕之類的,即便是為夫備下的,也不過就是飽腹的東西,一會子便餓了。”又說什麼,他最近新學了一道菜,比上回的更費工夫,需得用上他壓箱底的那塊好玉,慢慢燉,慢慢熬,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若是她餓了,他便去開灶。

沈稚音訥訥不語,把臉往他胸口一埋,聲音悶悶的:“不是說下回再吃麼。才過了幾日,怎麼又要開灶了。”

裴忱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落了一記吻,擺明了是鉤直餌鹹地釣她:“珍饈與珍饈不同,妹妹不想吃麼?”

沈稚音從他胸口探出臉來,有些猶豫地眨了眨眼,分明是想咬鉤了,又有些搖擺:“今日好累了,上回吃得太飽,總不克化。”

裴忱便說那便少吃些,今日只備前菜,不做主菜。

他只是問她,可願意給廚子打打下手。灶上還缺一味最重要的料,需得她親手來備。

沈稚音望著他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有些深的眼,耳根又紅了,咬著下唇想了片刻,終於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好吧。”

她的智齒總在作怪,這時候牙肉癢癢,吃些東西也是正事。

裴忱望著她那張紅透了的小臉,將她往自己懷中又攏了攏,低下頭在她耳垂上極輕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磁而溫存,尾音微微下沉,像是在與她商量什麼極尋常的事,又像是在引誘什麼極不尋常的事:“那便只吃前菜。妹妹先替為夫嚐嚐,今日的環佩溫得如何。”

他說著便起了身,將那隻黑瓷小爐從茶案底下取了出來。爐裡擱著幾塊上好的銀絲炭,用火摺子輕輕一碰便燃了起來,淡青色的火焰在爐膛裡輕輕地跳著。他又取了一隻極小的銅銚子架在爐上,倒了半銚子清水,便拉著沈稚音在爐邊坐下。

“這道前菜,需得先溫玉。”他開口,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的調子,“為夫教過妹妹許多回了,妹妹總說學不會。今日便再教一遍。”

他將那枚環佩從腰間解下來,放進她掌心裡。那玉剛從衣料底下取出來,還帶著他體溫的暖意,沉甸甸地壓在她細嫩的掌心上,觸手生溫。沈稚音低頭望著掌心裡那枚環佩,臉愈發紅了。她不是不會溫玉——上回在浴桶裡她便替他溫過一回了。可她望著那枚環佩,還是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喉嚨。她的智齒又在隱隱發癢了,舌尖也有些空落落的,總想含些什麼東西才好。

“先以溫水滌淨。”裴忱將她的手引到那隻盛了清水的銅盆邊。沈稚音便乖乖地捧著環佩浸入水中,用指尖極輕極慢地描摹著玉面的紋路,將上頭沾著的些微浮塵一一洗淨了。那玉在清水中愈發顯得溫潤,玉面上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澤。她捧著洗淨的環佩抬起頭來望著他,他便點了點頭,又將她引回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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