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算計。
「切記,不能讓林曼雲知道我們全部的計劃。只許許諾她想要的東西——地位。體面。旁人的豔羨。她貪的就是這些,拿這些吊著她就夠了。知道得太多,反倒容易心虛壞事。
而且她最大的用處是替我們盯著盛家的動靜,其他的事情不要讓她去,免得到時候她太蠢,提前被盛家人踢出了,到時候咱們反而被動了。失去了這枚愚蠢又好用的棋子。」
「是。」
下屬又想起一樁,遲疑片刻,繼續彙報。
「部隊裡那幾枚釘子,按照您之前的命令,已經全部保持靜默,沒有主動和外界聯絡。
只是其中有兩位,基本上是屬於我們核心在核心的人物,當初耗費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最終才幫助他們坐穩的那個位置。他們和盛驍之後要共事的部門有所交集,如果貿然動用,風險不小。萬一出了什麼差錯,那咱們的損失是非常大的,會不會有點太不划算了。」
周淮聞言,指尖停下叩擊桌面的動作,沉思片刻。
「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啟用。」
他語氣沉定。
「那幾個人,是我們日後極為珍貴的底牌。這一回,先用楊家。用林曼雲打前陣。若是借家事風波,就能把盛驍拖入泥潭,甚至毀掉他的仕途,那就最好。倘若此路不通,再叫部隊的暗釘伺機配合,製造意外。戰場演習。外出公幹,哪一處不能發生一點『意料之外』的事故?」
「他就不相信這一次又一次,他全都能安然的躲過去!」
話講到這裡,屋子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窗外,京都的夜色漸深,遠處街巷隱約傳來晚歸行人的說話聲。腳踏車鈴鐺的脆響,一派太平景象。誰也想不到,一牆之隔的小院裡,已經盤算好了一套環環相扣的毒計。
周淮緩緩靠回椅背上,胸口那股悶痛稍稍平復,可眼底的恨意絲毫未減。
「西南栽在他手上,張首長這麼重要的棋子也折在他手裡。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太大起伏,可寒意滲人骨髓。
「我不光要除掉盛驍。那個蘇滿,也不能放過。」
下屬微微一愣。
「老大,之前幾次交鋒,情報傳回,一切阻礙都指向盛驍。蘇滿不過是盛驍的妻子,一個普通女子,值得我們分出精力?」
特務頭目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列車那一次的情報復盤。報告之中,基本上都是寫因為盛驍,所以計劃失敗了,人人都說,是盛驍觀察力過人,抓住張首長的破綻。由於當初的幾人都折了進去,沒人能傳遞準確的情報出來,也就沒有人提及蘇滿施救。勘破相剋之毒的過程。
他自然也被這些上報的資訊矇蔽過去。
「女人嘛,依託夫家過日子。」
他淡淡冷笑。
「她能有多大本事。只不過是沾了盛驍的光。可她是盛驍的心尖人。對付盛驍難,對付她,就容易得多。傷她,比直接對付盛驍,更能戳中他的軟肋。
盛驍破壞了我們這麼多計劃,傷了我們這麼多人,咱們也該收點利息了,到時候就直接對這個蘇滿下手,他不是還有個乖兒子嗎?到時候咱們讓他也嚐嚐和我們作對的下場。」
「屬下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