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沒有多餘寒暄,只有一道低沉平淡。毫無情緒的男聲。
「說。」
簡短冷冽,帶著常年潛伏的謹慎剋制。
林曼雲刻意壓低嗓音,聲音壓得極輕,生怕被隔牆聽見,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與彙報的恭謹。
「是我。最近盛家的動靜,我都摸清了。」
那頭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林曼雲繼續細聲細說,條理清晰,顯然是暗中觀察許久。早已爛熟於心。
「盛驍已經正式上崗,新部門事務極多,白日基本不在宅院,行程不定,但晚間歸家作息格外規整,極少外出應酬。他戒備心很重,家裡安保沒鬆懈,明松暗緊。」
「蘇滿這邊,每日清晨八點準時跟著賀老去軍區總醫院見習,全身心學醫,白日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診室。病房,出入人流混雜,沒有專屬隨行護衛,只有醫院常規安保。」
說到這裡,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弧度,添了一句極具私心。刻意放大破綻的話。
「她心思都撲在學醫上,性子看似沉穩,實則剛安穩下來,沒什麼防備心,每日往返醫院。家裡兩點一線,路線固定。時間固定,是最好下手的時機。只要一動她,盛驍那邊肯定方寸大亂,我那個侄兒,沒想到還是個難得的痴情種子呢。從蘇滿那邊下手是成本最低,也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
電話那頭的男聲依舊平穩,淡淡追問。
「盛家大院有人員空檔,還有嗎?」
「有。」
林曼雲連忙應聲,把自己觀察到的所有細節盡數托出,半點不留餘地。
「白天的時候,家裡面基本上就只有盛母和孩子,還有幾個傭人在。門崗雖然查的嚴,但只要有人帶著還是能進來的,盛母整日心思都在小寶身上,帶孩子。打理家事,精力有限,無暇顧及其他。盛老爺子和盛父白日全天在崗,從不歸家。」
「也就是說,大院裡面雖然白日里看似防守的很嚴密,實則內裡最空。最薄弱。只要是能透過關係進去,很容易就能得手。」
她越說越篤定,心底那點負罪感徹底被貪慾覆蓋,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
憑什麼她要憋屈度日,蘇滿就能一帆風順?
那頭沉默片刻,似在默默梳理情報。推演佈局。
良久,男聲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暗藏的讚許。
「做得很好。這些資訊,很關鍵。」
一句誇讚,瞬間撫平了林曼雲所有的忐忑不安,讓她心底愈發得意亢奮。
她忍不住主動討好,急著表現自己的用處,想要換取更多許諾的好處。
「我這段時間都盯著他們動靜,絕對不會出錯。你們之前說的事,我只要能做到的,都會配合。就是你們答應我的,一定要算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