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男醫生皺緊眉頭,往前踏出一步,臉上滿是不贊同,語氣帶著明顯的鄙夷。
「賀老!萬萬不可!這姑娘年紀輕輕,才學醫多久?陸老身份特殊,病情危重,怎麼能讓她動手施針?這簡直是拿病人性命開玩笑!咱們在這裡的這些人,誰不是行醫了幾十年的,現在什麼情況,大家心裡也都看得清楚,怎麼能讓這樣資歷淺薄的人去醫治陸老呢?」
另一位年長些的女醫生也跟著搖頭,語氣帶著揣測。
「賀老,我知道您已經盡力。可若是讓一個晚輩來操作,外人看了,怕是要說……是您沒有把握,想要把責任推出去。」
這話一齣,周遭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
「是啊,風險太大了!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個小姑娘,理論再多,哪裡見過這麼危重的病人?」
「萬一失手,我們所有人都要受牽連!」
眾人七嘴八舌上前阻攔,言語鋒利,句句帶著質疑。
可一旁急瘋了的副院長真要問他們有沒有別的救治方案,所有人又都沉默下來,互相看了看,沒人敢站出來接手。
誰都清楚,此刻陸老已經踩在生死線上,出手救治,成功便是功勞,一旦失敗,便是天大的責任,名聲受損不說,甚至會惹上極大的麻煩。
而且在這裡的醫術都不俗,看這情況就知陸老實則已經在懸崖邊緣。救回來的希望十分的渺茫,畢竟醫學這個事情他不是靠著簡單的努力就行了的。
要根據病人的實際情況來下判斷。
但是讓這麼一個資歷淺的小丫頭上場是肯定不行的。萬一出了差錯,連累了他們這麼一群人。
大家心裡都打著同樣的算盤,只敢開口阻止蘇滿,卻無人願意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
周明遠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也小聲勸道。
「賀老,三思啊,這件事風險太高……」
賀老抬眼,目光緩緩掃過病房裡一眾醫生,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不必多說。」
賀老聲音不高,卻壓下了滿室嘈雜。
「方案是我同意的,所有後果,全部由我賀某人一力承擔。有任何責任,與旁人無關。蘇滿,準備施針。」
所有人都不再言語,只能站在一旁,目光緊緊落在蘇滿身上,大多帶著不信任,等著看最壞的結果。
蘇滿深吸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這般緊要。牽動無數人的急救場面,心臟輕輕跳得快了幾分。但她沒有慌亂。她心底清楚,這是眼下唯一的機會。
是自己的機會,也是這個病人的機會,此刻,她不去想病人是什麼樣的身份地位,他只是需要自己幫助的一名患者。
她腦海裡閃過空間裡那本古籍泛黃的紙頁,一代代醫者耗費心血記下的經驗,字字句句,她早已爛熟於心。若非今日情勢危急,她絕不會貿然動用這套針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