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廊下還是那片廊下。
炭治郎再一次站在了那個端著茶水的身體裡,但這一次,院子裡多了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看上去和禰豆子有幾分相似。
她看著那個被稱為“緣一先生”的人,笑著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院子裡的風。
“緣一先生,可以讓我們看一看您的劍術嗎?”
炭治郎心中猛地一震。
緣一——小鐵祖傳的那個人偶也是這個名字,難不成就是以這位劍士為原型製造的?
那個傳說中的劍士。
這時,這副身體的主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札耳飾,那副耳飾和炭治郎自己戴的一模一樣。
他開口了。
“對啊緣一先生,雖然無法傳頌您的事蹟,但還請以另一種方式將您的意志繼承下去吧。”
緣一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然後他開始揮刀。
圓舞,碧羅之天,烈日紅鏡——每一個招式都是炭治郎在火之神神樂中跳過無數次的動作,但在緣一的刀下,它們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姿態。
那不是戰鬥,不是訓練,甚至不像是在使用劍術。
他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每一刀都像是風在吹、水在流、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美得讓人忘記了呼吸。
炭治郎的眼睛越睜越大。他的思緒與這具身體的主人漸漸同步,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句不屬於他的話,像是記憶的碎片從這副身體的深處浮了上來。
“日之呼吸的姿態美得令人忘卻呼吸,緣一先生看起來不像人類,宛如精靈。”
緣一的刀還在繼續。
輝輝恩光,日暈之龍——每一個招式都完整而清晰,動作之間的銜接毫無滯澀,呼吸與刀法渾然一體。
炭治郎拼命地記,拼命地看,拼命地想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但快到最後一招的時候,他的意識忽然開始剝離。
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緣一的身影漸漸透明,只有那片刀光還在眼前盤旋。
嘈雜的聲音從現實世界湧進來,夢境的碎片像退潮一樣從他指縫裡流走。
“唔,活過來了!”
“炭治郎有反應了!”
炭治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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