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帶義勇先生來找蝴蝶小姐是正確的決定啊。雖然不知道蝴蝶小姐說了什麼,但真是太厲害了。”
義勇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偏臉,像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沉默了兩秒,然後繼續邁開了步子,穿過樹林,消失在了來時的小徑盡頭。
炭治郎目送著那個背影,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湊到蝴蝶忍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蝴蝶小姐,請問你到底是說了什麼?”
蝴蝶忍低頭看了他一眼,笑意從眼睛裡漫出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伸手探入口袋,摸出了另一顆糖,把糖放在炭治郎的掌心裡。
“也沒什麼,就只是把銀時先生教給我的東西,告訴了義勇先生而已。”
炭治郎低頭看著掌心的糖,一臉茫然。
蝴蝶忍已經轉身朝空地走去,羽織在陽光裡輕輕晃動。
她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覺得藥苦,就吃點糖。”
炭治郎站在原地,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唸了兩遍。
坦白說,他沒有完全聽懂。
銀時先生說話向來是這個路數,蝴蝶小姐轉述起來也是這個路數——每一個字你都認識,但拼在一起之後就不是那麼容易嚼得動了。
他握了握手中的糖,轉過身,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癱在竹竿底下的黃色腦袋上。
善逸正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整個人像一條被陽光曬乾了的毛毛蟲。
剛才訓練的疲憊和連續多日被神樂、土方輪流折磨的慘痛回憶疊加在一起,讓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半睜著眼睛,生無可戀地望著遠方,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嘟囔著什麼“集訓根本就是地獄”。
炭治郎走了過去,蹲下身。
善逸的目光遲緩地移到他臉上:“炭治郎……我以為你拋棄我了……”
炭治郎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裡的糖遞了過去。
善逸盯著那顆糖看了三秒鐘。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眼眶開始泛紅,然後以炭治郎完全來不及躲避的速度猛地撲了上來,一把抱住炭治郎的脖子,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
“炭治郎——!!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我決定了以後再也不說你養傷偷懶了——!!嗚嗚嗚嗚嗚——!!”
炭治郎被勒得差點喘不上氣,但他沒有推開善逸。
他一邊“嗯嗯”地應著,一邊抬手拍了拍善逸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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