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樂把球抱在懷裡,深吸了一口氣。
她猛地將球擲出。
球脫手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那球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彷彿連空氣都被它的速度撕開了一道口子。
炭治郎猛地側身,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掀起的風壓將他的頭髮整個吹了起來。
球砸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牆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不錯嘛。”神樂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然後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兩顆球,一手一個,左右開弓,“那這樣呢?”
兩顆球同時丟擲。
軌跡一左一右,像兩隻張開翅膀的獵鷹,幾乎封死了炭治郎所有閃避的空間。
炭治郎的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朝側邊撲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擰成一個極限的角度,一顆球從他頭頂掠過,另一顆擦著他的後背飛過,衣料被風壓帶得嘩啦作響。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雙手撐地重新站起來。
站在外野的隊員們握著手中的球,面面相覷。
按照躲避球的規則,外野隊員應該配合場內的人發動攻擊,但此刻沒有一個人動手。
他們的目光在炭治郎和神樂之間來回彈跳,手裡的球握了又松、鬆了又握——不是不想幫忙,而是眼前這場對決的畫風已經變得有些可怕了。
神樂的發球速度快到讓人頭皮發麻,力量大到任何一個正常人去接都只有飛出去的下場。
而炭治郎居然還在場上站著。這種情況下,外野的人貿然投球,搞不好反而會打破某種微妙的平衡。
場內,炭治郎喘著粗氣,雙腳微微分開穩住重心。
他的汗水沿著額頭流下來,眼睛死死盯著神樂手中的球,腦子在高速運轉。
“下一發會往哪邊?左邊還是右邊?她的出手速度太快了,光靠眼睛判斷根本來不及,得從她的肩膀和腰的動作預判……但是剛剛幫定春洗澡耗費了太多體力,再這麼一直躲下去,先倒下的會是我。”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得反擊。”
神樂丟擲了下一顆球。那顆球帶著低沉的呼嘯朝炭治郎的正面直飛而來,沒有任何花哨的弧線,只有純粹到不講理的速度和力量。
炭治郎沒有躲。
他盯住了那顆球。在那極短的一瞬間,他的瞳孔鎖定了球體旋轉的紋路,然後雙手猛地向前伸出——不是格擋,是迎接。
掌心碰到球面的那一剎那,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手掌傳遍全身,他的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著往後平移,鞋底在泥地上劃出兩道筆直的滑痕。
他咬緊牙關,胳膊的肌肉繃到極限,十指死死扣住那顆還在瘋狂旋轉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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