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以不同的姿態極速下墜。
視野中無數懸空的走廊、倒掛的樓梯與錯位的房間如碎片般從炭治郎身邊掠過。
他在這片混亂中捕捉到了一個身影——無慘依舊被棘刺釘在原地,層層疊疊的肉膜正從四周湧來,將他包裹成一個不斷蠕動的繭。
炭治郎攥緊日輪刀,聲音被下墜的颶風撕成碎片,卻依舊拼盡全力朝那個方向吼了出去。
“鬼舞辻無慘——我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無慘從肉膜的縫隙中俯視著他,那張正在重組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個輕蔑到極點的冷笑。
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穿透了呼嘯的風聲和此起彼伏的坍塌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壓過來。
“做得到就來試試吧——灶門炭治郎!”
話音剛落,錚的一聲琵琶再度響起。
炭治郎面前憑空出現了一扇扇紙門,層層疊疊,從左右兩側急速關閉,將無慘的身影徹底封死在門後。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指尖只觸到了冰冷空氣中琵琶聲殘存的震顫。
整座無限城都在迴響著鎹鴉的嘶鳴。
無數漆黑的翅膀在錯亂的空間中穿梭,每一隻鎹鴉都在傳遞著同一條指令,聲音匯成一片此起彼伏的聲浪。
“所有人,就近原則——與最近的隊員組成臨時隊伍!”
————
銀時獨自一人在錯綜複雜的迴廊間疾奔,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孤單的嗒嗒聲。
四周的紙門和懸空走廊不斷變換位置,每次琵琶聲響起,面前的路就換了一副模樣。
他一邊跑一邊抱怨,聲音在空蕩蕩的迴廊裡彈來彈去,連個接話的人都沒有。
“真是的——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落到了這裡。雖然一直能聽到有其他隊員的聲音,但為什麼就是找不到啊。”
話音剛落,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天花板猛地炸開,木屑和碎瓦如雨點般砸下來,一個巨大的身影破頂而出,重重落在銀時面前,地板被他踩得往下沉了半寸。
煙塵嗆得銀時連退好幾步,一邊咳一邊揮著手在面前扇來扇去。
“噗哈——咳咳咳!什……什麼東西?!”
煙塵散去,行冥那張滿是淚水的面孔在昏暗中緩緩浮現。
他雙手合十,掌中的念珠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阿彌陀佛,找到你了,坂田,指示你應該也收到了吧。”
銀時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懶散。
“昂——雖然目前就只找到你一個人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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