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時聽到黑死牟念出自己的名字。
摳了摳鼻子，把指尖的不明物質彈到一邊。
“啊，是啊。”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從上到下緩緩掃過銀時的身體。
他沉默片刻，再度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絲極為剋制的意外。
“我好久沒有見到你這樣的劍士了。你的肌肉與筋骨告訴我，你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劍士，這本該是依具近乎完美的肉體，但你的內臟又告訴我，你不僅嗜酒，還疏於鍛鍊。”
銀時低頭，順著黑死牟那六道正在緩緩下移的目光往下看，然後猛地捂住胯下，整個人往後跳了半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黑死牟，耳根子有些發紅滿的控訴道。
“喂喂喂！不要一上來就看那麼深的東西好嗎啊喂——武士的魂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別人看的！”
黑死牟收回目光，六隻眼睛重新鎖定在銀時的臉上。
“武士的......魂？你可要知道，不是什麼人都配得上‘武士’這個稱呼的。”
銀時拔出洞爺湖，木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後搭在肩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懶散。
“你那個時代已經很落伍了。我們現在這個時代可是很開放的——恐怖分子、條子、商人亦或是路邊開店的老闆，都可以以武士自居。”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在黑死牟身側無聲炸開。
銀時瞬間切入他左側的死角，洞爺湖橫斬而出的軌跡乾脆利落。
黑死牟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隨後他的聲音從銀時身後傳來，依舊是那種沉靜得近乎冷淡的語調，但隱約多了某種被挑起了興趣的波動。
“你……竟然不畏懼我嗎。我已經幾百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劍士了。除了那個人以外，你就是第一個。”
銀時懶洋洋地回過頭，歪著腦袋，嘴角微微一扯。
“昂。畢竟我們那個時代，怪物遍地都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黑死牟的臉上突然迸出一條細長的血痕。
傷口極淺，從左側顴骨下方斜斜劃過鼻樑，幾乎橫貫了半張臉。
那六隻眼睛在同一個瞬間齊齊眯起。
他緩緩抬起手，用指尖沾了沾臉上的血跡，放在眼前看了片刻。
“劍技如此爐火純青。難怪猗窩座與赤魄會輸給你。而且——”
他放下手，重新將目光投向銀時。
“你也一定看得見吧。”
銀時冷笑一聲，將洞爺湖往肩上一搭，瞳孔在昏暗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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