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那句“真令人懷念啊”說得極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這句話落在實彌耳中,卻如同一顆火星濺進了滾油。
他額角的青筋瞬間炸開,雙眼赤紅。
“竟然砍了我的弟弟——你這個該死的眼球混蛋!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話音未落,實彌已近乎瞬間逼到黑死牟面前,日輪刀裹挾著狂暴的風壓劈頭斬下。
黑死牟的手剛搭上刀柄,十四的槍聲便再度炸響。
幾發子彈從側面疾射而來,角度刁鑽,封死了他側移的路線。
黑死牟腳尖點地縱身躍起,在空中拔刀,猩紅的刀光劃過兩道精準的弧線,將子彈從中劈成四瓣。
但就在他揮刀斬開子彈的同一瞬間,一個人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銀時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日輪刀橫斬而出,刀刃直取他的後頸。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捕捉到了那道冰藍色的刀光,他在空中猛地翻身,藉著腰腹旋轉的力量一腳踢向銀時。
銀時舉肘格擋,但黑死牟那一腳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整個人被直接踢飛出去,後背撞上一根黑色柱子,木屑四濺。
黑死牟正待落地,忽然腳下一空。
他低頭——自己剛剛踢向銀時的那隻腳,竟在格擋的瞬間被銀時反手一刀齊踝斬斷。
他心中微微一動,這個人在被擊退的同時竟然還能改變攻擊方向,不是提前預判,而是在接觸的那一剎那純粹靠身體反應做出的調整。
這樣的劍技,確實已臻化境。
而實彌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
趁黑死牟尚未落地的空檔,他已欺身而上,日輪刀裹挾著凝聚到極致的風壓猛然斬下。
“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風刃砸在黑死牟舉起的刀上,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尖銳地擴散開來。
黑死牟的刀身上,被風刃硬生生鑿出了四道深淺不一的缺口。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連面。”
黑死牟反手揮刀,紫紅色的劍光裹挾著殘月般的斬擊從頭頂傾瀉而下,密集得如同月落時分從天際碎裂墜落的無數殘片。
實彌猛退數步,那些斬擊擦著他的衣襟與髮梢落下,在他身後的地板與柱子上留下了縱橫交錯的深深溝壑。
黑死牟剛一落地,剛剛被擊退的銀時便已如鬼魅般再度欺近。
兩人之間不再有任何試探與觀望,一瞬間無數刀光在有限的空間內同時炸開,金屬碰撞的脆響密得連成一線,彼此的身影在對方刀刃的反光中忽明忽滅。
速度都極快,攻防轉換之間嚴絲合縫,連十四在旁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插手的空隙。
黑死牟猛地一刀揮出,銀時卻在他的刀鋒落下之前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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