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手中的轉輪手槍,瞄準黑死牟的後背。
“嘭——嘭——嘭!”
三聲槍響在封閉的空間內炸開,回聲層層疊疊地湧向四面八方。
戰鬥中的黑死牟身形猛然一頓,反手一刀——鐺鐺兩聲,兩顆子彈被精準地劈成兩半,碎裂的彈片擦著他兩側的臉頰飛過。
但第三顆他沒能完全避開。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彈頭高速旋轉帶來的巨大動能與灼熱溫度在他肩頭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傷痕,紫色和服的布料被燒出一個邊緣發紅的破洞。
黑死牟的一隻眼睛轉向了角落裡的玄彌。
那隻眼睛從額頭正中斜斜地看過來,瞳孔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銀時在交戰的間隙捕捉到了那道目光的轉向,瞳孔驟然收縮,聲音炸開。
“玄彌——快跑!!!”
玄彌察覺到了那道目光。
那不是一個對手在評估威脅,而是一隻猛獸確認了腳下踩著的枯枝是什麼東西之後的那種冷淡一瞥。
他想動,想跑,想扣下扳機再開一槍,但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凍結了,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蹲伏在柱子後面,姿勢還保持著舉槍瞄準的樣子,手指卻僵在扳機上紋絲不動。
黑死牟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站在玄彌身後,距離近得玄彌能感覺到從他衣襬上散發出的那股不屬於人間的陰寒氣息。
黑死牟低下頭,六隻眼睛從上而下俯視著這個蹲在地上、渾身僵硬的少年,語氣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火器嗎。沒想到速度竟然比聲音還快。”
一道刀光閃過。
沒有起手動作,沒有破空聲,只有光。
玄彌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忽然覺得右臂一輕。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握槍的手——連同那把轉輪手槍一起——靜靜地掉在木地板上。
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直到這時痛覺才追上神經。
“玄彌——!!!”
銀時的喊聲穿透了耳鳴的嗡嗡聲。
但黑死牟連頭都沒有回。
他看著面前這個斷了一隻手的少年,六隻眼睛中浮現出一抹嫌棄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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