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塵嵐!”
一個人影已經擋在了玄彌身前,日輪刀裹挾著旋轉的罡風朝黑死牟正面劈下。
黑死牟後退數步避開刀鋒,六隻眼睛微微眯起。
“風柱嗎。”
實彌雙手握刀,刀尖直指黑死牟眉心。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狠厲的弧度,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
聲音從牙縫裡往外迸,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戰意。
“正是——準備扭斷你脖頸的罡風。”
玄彌抬頭,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與上弦之首之間的背影。
他的嘴唇止不住地發抖,聲音碎成了好幾瓣。
“大......大哥……還有……土方先生?!”
實彌沒有回頭,但聲音卻毫無預兆地傳來,壓得又低又沉。
“你這傢伙——為什麼明知道有危險還要上!”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吼。
“我不惜親手殺死變成鬼的母親也要保護你——你覺得這是為了什麼?!”
他的手握著刀,指節發白,刀刃在微微震顫。
“你就應該老老實實回去,隨便找一個地方成家立業。對母親未盡的孝,對弟弟妹妹未盡的情分——讓自己和老婆孩子獲得幸福來彌補就好了。”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趁現在,趕緊走。我是絕對不會讓惡鬼靠近你半步的。”
玄彌跪在地上。
他聽著這段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他心底那些鎖了很多很多年的鎖眼裡,一個一個地擰開。
為什麼哥哥總是極力阻止自己加入鬼殺隊,為什麼不惜動用暴力也要把他趕出去,為什麼每次見面都要說那些傷人的話——所有的答案在這一刻同時炸開,炸得他淚流滿面。
因為哥哥還是那個哥哥。
是那個溫柔、體貼、總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哥哥。
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把頭深深低下去,額頭幾乎貼在滿是血跡的木地板上。
嘴唇翕動著,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那三個字。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混雜著淚水與血水,在這片幽暗的空間裡一下一下地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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