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本以為自己已經躲開了——下一秒,身上卻同時迸出大大小小十餘條被斬擊留下的傷口。
鮮血從手臂、胸口、大腿上同時湧出,切口乾淨利落,像是被無形的刀刃正面劃過。
“明明已經躲開了……卻還是被攻擊到了。”
行冥咬著牙,鮮血從他粗壯的手臂上緩緩淌下,滴在腳下的木板上。
“因為那傢伙的劍,也是自己肉體的一部分。”
銀時抬手抹去臉上的血痕,抬頭看向前方。
黑死牟緩緩落地。
他手中的鬼之刃已經變了模樣——刀身延伸了將近半米,原本光滑的刀面上長出了更多橫向的分枝刀刃,整把刀看上去不再像是一把劍,更像是某種由血肉與金屬融合而成的、還在不斷生長的活物。
“本想著如果你們連傷到我都做不到,也就沒必要用這個了。”
黑死牟六隻眼睛中的目光變得冷凜而銳利,聲音裡不再有審視與評估,只有純粹的、指向性的殺意。
“沒猜錯的話,只要解決了你們——鬼殺隊剩下的那群人,也就不足為懼了。”
戰鬥一觸即發。
黑死牟在交戰中始終能提前避開行冥的攻擊——不是依靠速度,而是某種近乎預知的判斷。
行冥的流星錘每一次砸落都被他以下腰、側身、滑步精確躲過,鐵鏈的軌跡在最後一刻總會被他識破。
但就在他剛剛避開一記橫掃的流星錘時,遠處傳來幾聲槍響。
黑死牟頭也沒回,反手揮刀將子彈劈開——然而這一次,被他劈開的子彈卻自行改變了彈道,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後折返回來,直直射入了他的心臟。
他揮刀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些打進他體內的子彈正在發生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異變。
他自己的身體組織在子彈的碎片上瘋狂增殖,從內部開始與他爭奪控制權。
他順著彈道方向看去——玄彌靠在一根黑色柱子旁,舉著槍,滿眼猩紅。
他的臉上浮現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斑紋,蔓延的紋路爬過顴骨與額頭,而玄彌握槍的那隻手上,整把槍都爬滿了長滿眼睛的血肉,和他手中的鬼之刃如出一轍。
“這傢伙——竟然靠吃我的血肉獲得了血鬼術?!”
黑死牟心中巨震。
與此同時,打入他體內的子彈驟然炸開,無數粗壯的樹枝從子彈的碎片中瘋狂生長,瞬間化為一座木質囚籠將黑死牟死死捆住。
他剛想發力掙脫,一道人影已出現在身側。
實彌咬著牙,雙臂肌肉繃到極限,日輪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鐺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砍在黑死牟的脖頸上。
刀鋒沒入皮膚,但觸到頸骨時卻無法再深入分毫——太硬了,黑死牟的脖子比他預想的硬太多了。
死亡的恐懼如同電流般竄過黑死牟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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