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哪裡見過吧。”
童磨追問道，那雙彩虹色的瞳孔牢牢鎖在伊之助摘掉頭套後露出的那張臉上。
“我才不會認識你這樣的蛆蟲！快把你的髒手從我的頭套上拿開！”
伊之助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童磨聽到這話，微笑著擺了擺手指。
“不對不對，見過的哦。你那雙眼睛，我可忘不了呢。”
“都說了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混蛋！一直嘰嘰歪歪的——吵死了！”
伊之助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伸手指向一旁的蝴蝶忍，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我一直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的人是忍！只有在她身上我才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
香奈乎趕緊拉住伊之助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
“伊之助，冷靜點。那傢伙肯定是信口雌黃胡說的。”
“這麼說可太傷人了呢。”
童磨微微皺起眉頭，把鐵扇合上銜在嘴裡，騰出雙手抱著手臂，表情竟然真的有幾分受傷。
“認真可是我唯一的優點了誒。而且我的記性非常好——就算是人類時期的事情，我也記得一清二楚呢。”
說完，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比劃了一下，然後直接刺了進去。
手指插入顱骨的細微聲響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這個操作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詭異，一時間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好幾秒。
“嗚哇——這傢伙是在幹什麼？！”
伊之助率先叫了出來，聲音都劈叉了。
神樂和香奈乎同時露出一副被噁心到了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仰。
童磨卻渾然不覺，手指在腦子裡緩緩轉動，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莫名的專注。
片刻之後，他露出了一個“找到了”的笑容，抽出沾著腦漿與血絲的手指，朝伊之助的方向點了點頭。
“哦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找到了找到了——那是十七八歲抱著孩子的女人，在一個冬天來到了我的萬世極樂教。”
他把頭套拿在手裡輕輕轉。
“據她所說，她每天都被丈夫毆打，被婆婆欺負。而我在替她說了我建立的極樂教會保護這些可憐的人之後，她這才找到了我。”
他一邊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神聖的溫柔。
“她說自己沒有父母兄弟，無人依靠，也無處可去。初見時，她的臉腫得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真是飽受折磨啊。”
說到這裡，他忽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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