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會一直戴著那個頭套,為什麼他對那個頭套有著如此強烈的執念。
那不僅僅是對自己從小被野豬養大形成的一種獨特的身份認同,更多還是他寄託對“養母”思念的羈絆之物。
而現在,這個頭套正被殺害他親生母親的男人拿在手裡把玩。
童磨眯起眼睛,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難不成你是野豬生的?你是人類,當然是由人類誕下的吧。”
伊之助氣得渾身發抖,剛準備衝上去,一隻手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神樂已先他一步衝了出去。
童磨揮動鐵扇,數朵冰蓮花與冰霧在他身前驟然綻放。
神樂依舊是那一招——猛揮傘面,狂風將所有冰霧與冰蓮花一同吹散。
童磨的鐵扇緊接著揮下,直取神樂暴露在傘面之外的頭顱。
但神樂沒有舉傘格擋,也沒有側身閃避。
她直接舉起胳膊,用前臂死死抵住了童磨揮扇的手腕,肌肉與骨頭的碰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把野豬頭的東西還回去——!”
她順勢五指收緊,一把攥住童磨的手腕,往地面猛的一砸。
冰面碎裂,碎石與水花四濺。
伊之助看準時機一個滑鏟切入,從童磨鬆開的指間奪回了自己的頭套。
伊之助跪在冰面上,雙手捧著那個滿是磨損痕跡的野豬頭套,整個人僵在原地。
蝴蝶忍按住伊之助的肩膀,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
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伊之助,答應我。不要被憤怒衝昏頭腦。你一定要活下去。”
聽到“答應”這兩個字,伊之助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蝴蝶忍那雙溫和而堅定的眼睛,嘴唇翕動著,聲音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蝴蝶忍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那個動作溫柔得和這片冰封的戰場格格不入,卻讓伊之助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僵住了。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嗯。就算我犧牲在這裡,伊之助也一定要活下去。”
伊之助怔怔地看著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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