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窩座的眼神猛地一顫,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重新拽回了深淵。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骨骼碾磨的脆響,口中唸唸有詞。
“對……我已經贏了。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處決掉這些傢伙。”
拳頭高舉,鬥氣在拳鋒上凝成幽藍色的光團。
可就在這時,那個女聲再次響起,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卻清晰得如同貼在他耳邊低語。
“求求你……停手吧。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現實中,猗窩座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
他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拉住了他。
義勇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炭治郎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杏壽郎的後背完全暴露在他的拳頭之下,這一拳明明沒有任何理由不落下。
可猗窩座收手了。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劇烈地搖晃著腦袋,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
“夠了——夠了!都不要再說了!都閉嘴——我已經聽夠了!快住嘴!”
炭治郎和杏壽郎都怔住了。
他們不知道猗窩座正在面對什麼,但炭治郎的鼻子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氣味——自責。
那種氣味濃烈到幾乎凝結成了實體,從眼前這個本該只有殺戮與破壞的鬼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夠了。”
猗窩座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要終結這一切......”
他猛地壓低身形,雙手重新凝聚出幽藍色的光芒。
(這個姿勢是——不好!)
杏壽郎瞳孔驟縮,下意識將炭治郎死死護在身後。
(如果這次滅式釋放出來,灶門一定會死的。)
就在所有人以為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即將落下的時候,猗窩座的拳頭調轉了方向。
他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
嘭,嘭,嘭。
一拳接一拳,沒有半分留力。
沉悶的巨響在廢墟中迴盪,像是有人在用盡最後的力氣敲響一面破舊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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