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靈潭之後,五人一路朝著東北方那片靈氣異常濃郁的山脊深入,轉眼又走了大半日。
越往前走,這片原始靈界的真容便越發顯露出來。灰濛濛的天穹下,連綿的靈山此起彼伏,滿山的植被都泛著淡淡的熒光,空氣裡瀰漫的靈氣濃得幾乎要化成露水。偶有不知名的異獸從遠處掠過,卻似乎忌憚五人的氣息,遠遠便避開了。
這地方……李桂林一邊走一邊咋舌,光是走這一路,我丹田裡的靈力都在自發地漲。要是能在這常駐修煉,怕不是過個一年半載,我也能摸到靈根境的門檻。
那也得先活著走出去才行。歐陽青潑他冷水,你看前面那山——靈氣濃得連霧都凝成實體了,這種地方,要麼藏著天大的機緣,要麼就藏著要命的兇險。
歐陽說得對。楊尚武沉穩地接話,靈氣越濃的地方,越容易招惹強大的異獸。咱們得打起精神,別光顧著看風景。
老楊說得在理。陳偉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向前方那片靈氣異常濃郁的山脊,不過說來也怪——這一路過來,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遠遠地招呼我。說不清道不明,就跟……
他頓了頓,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那枚金色木牌。
就跟這木牌,起了什麼反應似的。
木牌?鄭烈湊過來,陳哥,你那木牌在靈潭修煉那幾日不是挺安靜的?怎麼一到這附近,又有反應了?
說不好。陳偉將木牌取出,攤在掌心。果然,那枚巴掌大的金色木牌,此刻正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彷彿被什麼力量喚醒了一般。他順著木牌微光指向的方向望去——正是前方那座靈氣最濃郁的山脊。
就是那兒。陳偉的眼睛微微亮起,那邊,有東西在召喚我。
五人加快了腳步,朝那座山脊攀去。然而,剛走到山脊半腰,楊尚武忽然猛地抬手,低喝一聲:
五人同時停下,屏息凝神。
有東西。楊尚武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那片濃密的靈植,手已按上了刀柄,氣息很重,是獸,而且不小。
話音未落,前方的靈植叢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鼻息。緊接著,一道龐大的黑影緩緩站起,足有丈許高,通體覆著青灰色的鱗甲,形似一頭巨大的蜥蜴,卻生著一對赤紅色的豎瞳,正冷冷地盯著五人。
守在這山道上的本地獸。陳偉的神算術在腦海中飛速運轉,臉色沉了下來,氣息不弱,至少是靈花境往上的異獸。看它的架勢,是守著通往山脊的唯一路徑,不讓外人透過。
硬闖還是繞路?鄭烈問。
繞不開了。陳偉搖頭,這山道兩側都是陡峭巖壁,只有這一條路。要麼打服它,要麼被它攔住。
那就打。楊尚武緩緩抽出長刀,我來會會它。
別急。陳偉卻按住他,目光落在那頭守山獸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神算術感應到,這獸不只是守著山道——它背後,恐怕守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你看它雖然兇悍,卻始終不肯離開那片靈植叢半步,像是在護著什麼。
護著東西?歐陽青若有所思,那靈植叢裡,怕是藏著好東西。
所以不能硬拼,得想辦法。陳偉略一思忖,已經有了主意,老楊,你靈果境的修為,正面牽制它。我和鄭烈繞到它側後方,看看它到底護著什麼。歐陽、桂林,你們守住退路,別讓它把我們逼到死角。
明白。四人齊聲應道。
陳偉一聲低喝。
楊尚武率先一步踏出,長刀帶著一道凌厲的刀芒,徑直朝那守山獸劈去!那巨獸低吼一聲,巨大的利爪迎上,的一聲,竟硬生生將楊尚武的刀芒震開——靈果境全力一擊,只在它鱗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皮。楊尚武眉頭微皺,這獸,怕是已經接近靈果境的巔峰了。
而就在楊尚武牽制住守山獸的同時,陳偉和鄭烈已經悄然繞到它的側後方。撥開那片濃密的靈植,兩人同時瞳孔一縮——
只見靈植叢深處,靜靜躺著一方半人高的靈池,池水澄澈,氤氳著濃郁的靈霧,池底還隱約可見幾株泛著幽光的靈草。而在靈池更深處,一座古老塔樓的輪廓若隱若現,彷彿沉睡在靈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