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池……還有一座塔!鄭烈壓低聲,又驚又喜,難怪這獸死活不離開,它是在護著這片寶地!
古塔。陳偉的目光卻被那座塔樓牢牢吸住,掌心的木牌再次劇烈地震動起來,這塔——跟古峰山試煉之塔同源!它在召喚我!
他話音未落,那頭守山獸彷彿感應到什麼,猛地回過頭,赤紅色的豎瞳死死鎖住陳偉和鄭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撇下楊尚武,徑直朝兩人撲來!
不好!快撤!陳偉大喝一聲,一把推開鄭烈,自己則猛地催動遁術,身形橫移開去——那巨獸的利爪堪堪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他身後一棵老樹連根拍斷!
這獸發狂了!楊尚武臉色一變,猛地追上,一刀重重斬在守山獸的後腿上,想要拖住它。
然而那守山獸護池心切,竟對楊尚武的攻擊恍若未覺,只是發了瘋似的追著陳偉撕咬,彷彿知道陳偉是那木牌的主人、是覬覦古塔之人。
老陳!歐陽青、李桂林驚呼,想要上前接應,卻被那巨獸狂暴的氣勢逼得無法靠近。
陳偉被那守山獸追得狼狽閃避,身上很快添了幾道血痕。他一面用神算術飛快推演著對方的攻擊軌跡,一面在心中暗罵:這獸真夠兇的,怕是吃了什麼靈池的好東西,才長成這麼硬的一塊。
老楊!陳偉猛地朝楊尚武喊道,它護著靈池,我不把它引開,你沒法下手!你趁它追我的時候,繞到靈池邊,把它護著的那幾株靈草拔了——它一急,破綻就大了!
你想用靈草引它分心?楊尚武瞬間明白,點了點頭,好,我去!
他趁著守山獸專心追陳偉的當口,身形一掠,徑直衝向那座靈池。果然,守山獸一見有人靠近靈池,頓時大急,顧不得再追陳偉,咆哮著折身撲向楊尚武!
就是現在!陳偉等的就是這個時機,猛地一個縱身,掌心雷種運轉,一道精雷電弧甩出,正砸在守山獸轉身暴露出的後頸薄弱處!
一聲,那守山獸痛吼一聲,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楊尚武抓住機會,一刀狠狠斬在它另一條後腿上——一聲,骨斷之聲響起,守山獸終於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陳偉趁勢撲到靈池邊,將那幾株泛著幽光的靈草盡數收入儲物袋,又回頭望向那座若隱若現的古塔,這塔……是我的了。
那守山獸癱倒在地,發出低沉的嗚咽,赤紅色的豎瞳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因腿斷血流,再也無力護住身後的靈池與古塔。
陳偉喘著粗氣,望著那座古塔,又看看倒地的守山獸,心中竟生出一絲不忍。他遲疑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幾株靈草中最小的一株,丟到守山獸面前。
你守著這片地方這麼多年,也算盡忠了。陳偉低聲道,這靈草,算我補償你的。養好傷,就走吧。這靈池和古塔,我們要用一段時間。
那守山獸望著面前的靈草,彷彿聽懂了什麼,赤紅色的豎瞳中竟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低下頭,用舌頭捲起那株靈草,默默退到一旁。
老陳,你心腸倒軟。楊尚武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也好,結個善緣。
它是守塔獸,殺了可惜。陳偉站起身來,目光落向那座古塔,而且——這塔,怕是要用到它了。
用到它?歐陽青不解,什麼意思?
陳偉望向那座古樸的塔樓,掌心的木牌震動得越發劇烈。他緩緩道:我神算術感應到,這塔的傳承空間外面,還守著一頭更兇的守護獸。這頭守山獸,或許只是第一道關——真正的兇險,在塔裡面等著我們。
他這話一齣,五人臉上的喜色頓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那咱們……還進不進塔?李桂林嚥了口唾沫。
陳偉握著木牌,望向那座古塔深處幽深的空間,眼中卻燃起一團堅定的光。
他緩緩道,這塔既然在召喚我,我就得進去看看。不過——進去之前,得先把狀態調養到最佳。這靈池正好,咱們先在這好好休整一番,把靈草煉化了,再闖塔。
他望向那座古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添了幾分凝重。
我倒要看看,這塔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機緣和兇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