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紅旗抬眼,看著這個眉目肅冷的年輕男人,心中卻是止不住的後悔。
若是他昨天再謹慎一點,這麼優秀的女婿,可就是他家的了。
往後升官發財,升職加薪,那還不是霍家動動手的事?
可惜了,出了這檔子事,鶴軒同霍鳴山的關係也壞了,他還跟段菡悅那丫頭離了心。
真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霍鳴山不管他心裡頭的彎彎繞繞,視線在明亮寬敞的大廳中掃了一圈,然後沉聲道:「我和段菡悅的事,一個字也不準說出去,若是叫我聽見一句,我不會再這麼好說話。」
深邃視線盯著面前儒雅斯文的男人,霍鳴山輕笑,聲音冷冽如寒泉積水:「段叔,你知道的,我脾氣可不怎麼好。管好家裡的人,但凡外面有一句傳言,不管是誰,我都算在你頭上。」
隨著段菡悅和霍鳴山一走,鋪著大理石地磚的客廳頓時顯得更加空曠。
「你們就這麼叫那丫頭走了?」
王彩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段紅旗不耐和一個粗鄙不堪的婦人說話,揉了揉自己青筋直跳的太陽穴,對已經止住淚水的曹韻道:「這裡交給你了,我上去睡會。」
攀附霍家的想法失敗了,他得再想想其它法子。
曹韻點點頭。
轉眼,偌大的客廳就剩下曹韻。王彩虹和始終低著頭。肩膀微縮的女孩。
「盼盼,到媽媽這裡來。」
曹韻衝那女孩招招手,聲音刻意放的又輕又柔。
段盼盼,段家的親生女兒,原名楊盼兒。
聞言怯生生抬起頭,她五官同曹韻像極了,只是皮膚黃黑,身體也瘦得竹竿似的,一雙手腕更是連骨頭都能看得清楚。
這會她緊緊咬著唇,眼神溼漉漉望著曹韻,聲音小的蚊子叫似的:「媽。」
等喊完後,她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慌慌張張看向王彩虹。
果不其然,王彩虹一雙吊稍眼怨毒的看著她,彷彿在怒罵她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靠著親生母親溫暖的身體,段盼盼身體瑟縮一下。
她抓著曹韻的衣服,極小聲的又喊了一句:「媽。」
「哎。」
這次曹韻應的極快。
她眼圈紅了一片,坐到段盼盼身邊,摟著女孩瘦弱的肩膀連聲道:「是媽不好,媽沒看好你,叫你遭了這麼大罪。」
被攏在陌生的懷裡,段盼盼冰冷的心裂開一條縫,纖細的胳膊抱著曹韻,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依戀的蹭了蹭。
「沒事的媽,我現在好好的,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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