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虹枯皺的臉皮抖著,一屁股坐在段盼盼旁邊。
「我不管你們家裡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我帶個閨女來的,自然也得帶個閨女走。」
她嗓門大極了,說話時唾沫星子橫飛,曹韻壓抑著怒氣,試圖和王彩虹講道理:「方才的事你也不是沒看見,段菡悅那丫頭被我和老段寵壞了,脾氣大得很。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自個領她回去。」
「我不去。」
王彩虹猛地伸手拽住段盼盼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曹韻措不及防,還真叫她把段盼盼從懷中拽了出去。
「我好好的閨女被你們養成個耐不住寂寞的賤皮子!這事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沒完了!」
視線從段家佈局精緻的客廳裡掃過,王彩虹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舔了舔乾裂的嘴皮道:「就這麼把盼兒交給你們我不放心,這樣吧,你們收拾個房間出來,我先跟盼兒住一段時間,考察下你們。」
*
那頭,段菡悅出了門就有些後悔。
反正說是要把錢還給段紅旗夫妻倆的,她應該把原主的東西收拾收拾都帶走。
也不知道原主哪去了,希望她是和自己互換世界了,不然她那百億遺產可就沒人花了。
這麼一邊走一邊想,段菡悅來到一處掛著木牌的建築前。
木牌經過風吹雨打已經有些斑駁,但上面的字卻還能看得清楚。
國營飯店。
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段菡悅翻遍全身上下,找出來兩塊六毛錢和幾張糧票。
因為有著原主的記憶,段菡悅知道這些錢票的購買力,稍一猶豫便抬腳進了國營飯店。
人是鐵飯是鋼,她還得先吃飽才能思考接下來的事。
眼下她和段家鬧得要斷絕關係,山溝溝裡的楊家也不能回,自上山下鄉浪潮湧起後,城裡的崗位越發緊缺,原主畢業兩年都沒得到一個工作,目前還是待業在家。
她要先找個落腳點,然後找個工作,把戶口從段家遷出來。
段菡悅點好菜坐到桌子前,手指摩挲著白皙腕間的紅痣,待感受到裡面的小型超市,她唇角漾開些笑容。
還好,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她的空間跟著她一起穿來了。
「段菡悅。」
面前投下一片陰影,段菡悅抬頭,對上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是霍鳴山。
脖子上的紅痕又在隱隱作疼,段菡悅彷彿又看到霍鳴山掐著她脖子,把她壓在身下的情形。
「你找我幹什麼?」
段菡悅沒個好臉色,但她生得實在漂亮,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五官小巧精緻,杏眼桃腮,瓊鼻挺翹,皮膚瑩白如玉,彷佛枝頭初綻的桃花,妍麗動人。
這會她冷著臉,纖弱的眉擰起,倒像是豔麗油畫上的美人動了起來,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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