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談會散場後，走廊裡三三兩兩的人群還沒散盡，幾個住院醫湊在一塊兒低著嗓子聊。
“剛才那段你錄了沒？”
“錄啥啊，誰敢當著周主任面掏手機。”
“可惜了，那段話說得是真硬。”
陸昊陽沒留在省醫多待，跟帶教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剛過門診大廳的旋轉門，兜裡手機震了兩下。
徐瑤發的訊息。
“師兄，你忙完沒？”
“能不能來一趟急診？”
後面跟了個可憐的表情。
陸昊陽腳步頓了一下。徐瑤是他在省中心輪崗時的師妹，小姑娘手穩心細，就是膽子小了點，遇事容易慌。
他到急診的時候，徐瑤正站在分診臺旁邊來回踱步，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小跑著迎過來。
“師兄你來得正好。”
“有個複合傷的，車禍送來的，骨盆骨折加脾臟挫裂，保守估計還有幾處肋骨斷端，血壓一首在掉。”
“值班的劉主任去開緊急會了，我一個人拿不太準。”
“你先去看看？”
她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怕陸昊陽不答應，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明天還有預賽，就耽誤你一會兒。”
陸昊陽沒廢話，邊往前走邊接過她遞來的手套：“影像在哪兒？”
“己經出來了，我帶你去看。”
急診搶救室推門進去，滿屋子的監護儀滴答響。床上躺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色灰白，嘴唇邊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沫。
護士正加壓輸液，一袋血漿掛得高高的。
陸昊陽掃了一眼監護螢幕，心率一百二往上，收縮壓掉到八十出頭還在往下滑。
“CT呢？”
徐瑤趕緊把平板遞過來，片子調好了。
陸昊陽盯著螢幕看了十幾秒，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又鬆開。
“骨盆環斷裂合併腹膜後血腫，脾周有積液，游離氣體不多。”
“腹腔有積血，量不小。”
他放下平板，走到床邊，抬手壓了壓患者左下腹，又輕輕叩了兩下。手下傳來的觸感硬邦邦的，鼓音消失了。
“準備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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