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器。”
“吸乾淨。”
血一抽走，脾臟裂口露出來了。
不規則的一道縱裂，從脾門上方斜著往下劈開，邊緣還在往外滲，滲得不算猛，但穩。
陸昊陽拇指輕輕探了一下裂口深度，心裡有了數。
“縫合。”
“三號可吸收線。”
徐瑤快速把縫線遞過去。
陸昊陽接過來，沒有急著下手。
他抬頭看了一眼監護螢幕，血壓還在九十附近搖擺，心率下來了不到一百一。
“你穩住暴露，我快一點。”
徐瑤“嗯”了一聲，把拉鉤使足了勁繃著。
接下來的一分多鐘裡，徐瑤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手感。
陸昊陽下針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針都卡在裂口邊緣最穩妥的位置。入針角度微微傾斜，避開脾門附近的血管叢，打結時不鬆不緊，剛好壓住裂口的張力。
沒有多餘動作，沒有顫。
整段縫合下來行雲流水，像是練過成百上千遍。
最後一針收完，他用水沖洗了一下創面，滲血肉眼可見地止住了，脾臟表面乾乾淨淨。
“紗布壓一會兒。”
“血壓呢？”
徐瑤扭頭看了一眼，監護屏上的數值正在一點點往上爬。
九十五，一百，一百零五。
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在器械臺上。
“師兄……你真是。”
“規培第三個月？”
陸昊陽把電刀遞給護士，摘下染血的手套扔進銳器盒，語氣淡淡的：“先別鬆氣，骨盆那頭還得處理，等劉主任來了你再跟他交接。”
“我現在得走了，明天預賽。”
徐瑤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點頭。
“哦對對對，你快去快去，這邊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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