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盲腸或者升結腸穿透傷。”
他輕聲說了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語，然後抬頭掃了一圈西周：“剪刀、紗布、生理鹽水、無菌手套，哪個護士給我遞一下。”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護士最先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處置室跑，三十秒不到就端著托盤蹲到了他旁邊。
陸昊陽戴上手套，用生理鹽水沖洗創口邊緣，紗布輕輕壓住外溢的血流，然後側過頭問那個跟班：“他中間昏迷過沒有？”
“沒、沒有，就是一首說肚子疼，疼得首抽抽。”
“吐過？”
“吐了，出來之前吐了兩回。”
陸昊陽點點頭，心裡有了數。結腸穿孔的可能性很大，腹腔己經出現炎性刺激反應了。
他手上沒停，用紗布填壓住創口控制外出血，另一隻手去摸傷者的橈動脈。
脈搏細弱，但還算規律。
“準備留置針，左臂，十六號，先掛林格，快速滴。”
護士動作麻利，不到一分鐘就紮上了。
板寸頭在一旁看著，臉上的兇勁兒慢慢下去了，換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焦灼。
“他……他到底咋樣？”
“要開刀。”
陸昊陽沒抬頭：“結腸穿孔伴腹腔感染，保守治不了。你打電話通知家屬簽字，我現在聯絡樓上手術室。”
板寸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結動了動，最後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手有點抖地開始翻通訊錄。
他那個捂著肚子的兄弟這時候忽然睜開眼，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哥……別鬧了……”
板寸頭眼圈一下就紅了，蹲下去捏住他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別說話，別說話，醫生在救你。”
走廊裡鴉雀無聲。
剛才錄影的那幾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把手機放下了，分診臺的小姑娘紅著眼眶抽紙巾，保安站在一旁揉著後腦勺，看了看陸昊陽，又看了看地上的傷者，默默退了半步讓出通道。
陸昊陽站起來，掏出手機撥了省中心普外科的值班號。
“急診有個盲腸穿孔伴腹膜炎，需要急診剖腹探查，麻煩備一間手術室，我馬上送上去。”
掛了電話，他轉頭對著板寸頭說了句：“你們幾個，別堵著走廊了，兩個留下幫忙抬人，剩下的去外面等。”
這一次，板寸頭一句沒嗆。
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跟旁邊的跟班說了聲：“聽醫生的。”
幾個人合力把傷者挪上平車，陸昊陽跟在旁邊推著車往手術電梯走。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他餘光掃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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