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極品邪醫!》第173章 你的手,是急診科的了(1)

作者:用戶17871309·1天前

凌晨兩點西十分,急診大廳終於安靜下來。最後一批傷員處理完了——那個右胸有異物的男人被胸外科接走了,骨盆骨折的小夥子轉去了骨科,連輕傷分流區那邊彭照都收工了,正坐在護士站旁邊灌礦泉水,一瓶五百毫升的咕咚咕咚見了底,瓶口離開嘴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線水。

陸昊陽從手術室走回辦公室,推門的時候發現裡面亮著燈。趙主任坐在他的椅子上,正對著電腦螢幕看什麼東西,聽見門響轉過來,把腿從桌沿上放下來。

“坐。”趙主任下巴朝對面的椅子點了點。

陸昊陽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辦公桌,桌面上攤著幾份沒填完的搶救記錄,一支筆滾到了桌角快掉下去了,陸昊陽伸手把它扶正了。

趙主任沒有先開口。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白大褂的扣子解開了兩顆,裡面那件深藍色的手術衣領口有一片水漬,分不清是汗還是碘伏。他的眼睛半閉了一會兒,像是累極了在養神,然後忽然睜開。

“今天這一批傷員一共十三個,”他說,“重傷五個,危重兩個。那兩個危重的——心包填塞那個剛才我去監護室看過了,血壓穩在一百一七十,心率九十多,右心室的修補創面沒有滲血,主動脈的撕裂也沒擴大。鑽孔引流那個顱壓下來了,人己經恢復意識了,能睜眼睛。”

他頓了一下。窗外面有一輛救護車空車回來了,引擎聲在樓下怠速轉了一小會兒就熄了,然後是一聲車門關上的悶響。

“我問你一個問題。”趙主任說,“你知不知道急診科跟其他科室的區別在哪兒?”

陸昊陽想了想。“別的科室按部位分,急診按時間分。”

趙主任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那個笑很輕,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眼睛周圍的皺紋擠出來幾條。“這話不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吧?哪個老醫生跟你說的?”

“林主任。上一任急診科主任。”

趙主任點了點頭。“林主任說得對。內科大夫看一個病人是從病史到體徵到檢查一步一步推理下來的,外科大夫看一個病人是從解剖結構出發的,急診大夫不一樣。我們面臨的是一個不知道下一秒會怎麼變的人。他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剛做完判斷,他的狀況可能又變了一輪。所以急診科的醫生永遠在用機率和速度博弈,你做得越快,留給變化的餘地就越大。”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點,手肘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你今天在搶救室給那個顱腦外傷的做鑽孔引流,在手術室給那個心包填塞的縫右心室,這兩個決策的共同點是什麼?是你把時間變數壓到了最小。你沒有等神經外科來會診,沒有等心臟外科到位,你在現場就地做了。那兩個病人如果各等十五分鐘,結局可能完全不一樣。”

陸昊陽沒有說話。他把桌角那支筆重新拿起來放回筆筒裡,筆帽朝上。

“但我要跟你說一件事。”趙主任的聲音忽然壓低了,語氣裡的那種疲憊感從聲音的縫隙裡滲出來,“你今天救回來的那些人,明天、後天、下週,都可能出現新的問題。右心室修補的地方可能形成血栓,鑽孔引流的路徑可能感染,脾修補的病人可能形成假性囊腫。每一個從你手裡活下來的人,都綁在你身上了。你懂我意思嗎?”

“懂。”

趙主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急診入口的燈箱把白光打進來,他的側臉被那道光切成明暗兩半,耳朵後面那根菸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夾著了,這次沒叼,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今天下午醫務科那封郵件你看了,獨立手術許可權正式下來了。但我剛才跟主任打了個電話,把你的排班重新調了一下。從下週開始,你在急診手術室的常駐時長從每週三天改成五天。白班兩天,夜班三天。沒有固定的助手,你自己搭班,缺什麼器械自己補。”

他轉過身。“我給你許可權,但不給你退路。急診手術室晚上就你一個人值班的情況遲早會出現,你到時候面對的可能比今天這一臺更復雜。但你是急診科的人了,急診科的人不挑臺。來的什麼手術就做什麼手術。”

陸昊陽站起來。他走到辦公桌的另一側,把趙主任剛才坐過的那張椅子推回桌子底下。椅腿碰了一下桌角,輕響了一聲。他回頭的時候趙主任把夾在指間的那根菸擱到了桌面上,菸捲在桌面上滾了半圈停住了。

“你那個手,縫右心室的時候我看了。”趙主任說,“進針的時機卡在收縮間歇期,這個沒有幾年以上的心外科訓練做不出來。我不知道你是在哪兒練的,但這個能力現在是我們急診科的了。別浪費。”

他說完就往門口走,經過陸昊陽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下不重,拍到肩胛骨的位置,掌心的溫度透過白大褂的棉布傳過來,停留了不到一秒就離開了。然後門開了又合上,走廊裡的腳步聲往樓梯口的方向去了。

陸昊陽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站了一會兒。電腦還亮著,屏保沒啟動,螢幕上顯示的是急診科的手術排班系統,他的名下從下週一開始整整齊齊排了五天班,兩天白班三天夜班,其中夜班的時間標著“24小時值班”的備註。他把頁面往下滾了滾,看見自己名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急危重症首診負責人(試執行)”。

他把電腦關了。辦公室裡徹底黑下來,只有窗簾沒拉嚴的縫隙裡透進來外面燈箱的一點微光,在地磚上拉出一長條扁平的亮帶。他站在那裡看了幾秒鐘,然後走到牆角把脫下來的白大褂掛回掛鉤上。掛鉤旁邊放著早上出門時塞在櫃子裡的一個蘋果,表皮己經有點蔫了,拇指按上去微微陷下去一個小坑。

他拿起來咬了一口。蘋果放了一天,果肉己經不脆了,沙沙的,甜味還在但淡了很多。他嚼了兩下嚥了,把剩下的半個擱在櫃子頂上。

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急診科的值班群裡發了條訊息,時間是凌晨三點整。訊息來源是今晚值班的護士長:“所有傷員己全部處置完畢。今日西郊礦井坍塌事故累計收治十三人,零死亡。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

後面跟了一連串的回覆,有“收到”有“辛苦了”有“點贊”的表情包。彭照在最底下回了一句:“我都不知道我今天是咋撐下來的,腿軟了。”

陸昊陽把手機放回去。走出辦公室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櫃子頂上那半個蘋果,在黑暗裡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一小團深灰色的影子縮在牆角。他把門帶上,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門框的槽裡。

。子葉啃裡夜在子蟲像,碎細又稱勻,響聲的沙沙出劃上面紙在尖筆,錄記寫頭低在正士護的班值,燈著亮還站士護頭盡有只,的靜靜安安裡廊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