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強硬徹底掛不住了。
他混跡江湖多年，比誰都懂上位者的涼薄，只是一首不願相信自己被捨棄。
“你胡說！”他色厲內荏地低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陸昊陽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你扛到底，最後的結果就是獨自扛下所有殺人未遂、蓄意行兇的重罪。”
“重刑蹲到底，沒人記你的功勞，沒人撈你出獄。”
“你但凡鬆口，交代清楚所有事情，配合取證、指認主謀，就能從輕量刑。”
“一邊是替涼薄老闆白白送死坐牢，一邊是給自己爭一條活路。這筆賬，不難算。”
審訊室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空調輕微的送風聲響，一點點蠶食著壯漢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低著頭，呼吸越來越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江湖義氣、主僕情分，在實打實的生死利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陸昊陽沒有繼續逼問。
他太懂審訊節奏，也太懂人性弱點。
施壓到位，就要留白。多餘的話術，反而會激起對方的逆反心理。
他靜靜坐著，給對方足夠的時間自我拉扯、自我崩潰。
十幾秒後，壯漢猛地抬頭，眼底的兇狠徹底消散，只剩無盡的頹然。
“我……我說。”
聲音沙啞無力，帶著徹底的妥協。
第一道口子，順利撕開。
陸昊陽神色不變，淡淡開口：“說清楚，誰僱的你們？什麼時候安排的？具體指令是什麼？”
壯漢深吸一口氣，徹底放下所有顧慮，語速極快地開口。
“是徐家的人聯絡的我們！是徐宏遠的貼身助理！”
“昨天下午收到的指令，讓我們今晚零點在濱河隧道埋伏，目標就是你！”
“指令很明確，不計代價，不留活口。事成之後，每人五十萬現金，外加安家補貼。”
“一旦失手，立刻切斷所有聯絡，不準牽扯徐家半個字。”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徹底，積壓在心底的壓力全部宣洩而出。
不僅交代了僱主、任務、報酬，還主動爆出了徐傢俬下豢養死士的資金鍊條、聯絡方式、過往髒活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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