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指尖輕點桌面，節奏緩慢，帶著壓迫感：“具體怎麼做。”
趙凱壓低聲音，字字清晰。
“下個月，江城要舉辦全省急診急救技能大賽。全省三甲醫院骨幹齊聚，是圈內公認的權威賽事。”
“往年都是院裡選派資深骨幹參賽，今年熱度高、關注度大，院裡大機率會推陸昊陽上場，畢竟他現在是急診科的門面。”
林辰眼底微光閃動：“你的意思是，在比賽上動手？”
“沒錯。”趙凱點頭，語氣篤定，“賽場之上，操作失誤、判斷偏差、用時超時，任何一點瑕疵，都會無限放大。”
“他能扛住醫患糾紛、輿論抹黑，但扛不住行業內部的專業審判。一旦在省級賽事翻車，他天才醫生的人設徹底崩塌，口碑再難挽回，院裡也不會再無條件護著一個‘學藝不精’的年輕人。”
這一步，遠比輿論造謠狠毒百倍。
之前的抹黑，是外人的片面之詞。
可省級專業賽事的評判，是行業權威定論。一旦坐實能力不足，就是板上釘釘的汙點，伴隨整個行醫生涯。
林辰沉默片刻，驟然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好棋。”
“比起亂七八糟的輿論，我更喜歡這種乾淨、致命的玩法。”
趙凱繼續補充：“賽事評委我熟大半，流程、評分標準、臨場規則，全都能操作。只要陸昊陽參賽，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出錯。”
“就算他技術無敵，我也能讓他輸得無聲無息、無話可說。”
林辰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眼底寒意徹骨。
“那就安排。”
“我要他在下一場公開舞臺上，親手摔碎自己所有的光環。”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陳國章，還有整個仁愛醫院，還會不會死心塌地護著一個失敗者。”
夜色漸深，風波暗湧。
仁愛醫院急診科依舊忙碌如常。
陸昊陽剛處理完一名急性腸胃炎的患者，手寫完畢病歷，抬頭就看到陳國章快步走來。
老主任褪去了白天的凝重，神色帶著幾分複雜，還有一絲無奈。
“陸昊陽，有個事跟你說。”
“主任您講。”陸昊陽放下筆，抬頭應聲。
陳國章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省裡下發通知，下個月的全省急診急救技能大賽，正式啟動報名。院裡經過討論，決定派你代表醫院參賽。”
陸昊陽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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