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藥、監護、觀察,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新式藥劑的優勢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用藥短短十幾分鍾,父親的嗜睡狀態明顯緩解,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含糊不清的口齒,變得清晰不少。
“頭……不暈了……”
微弱的聲音響起,守在一旁的母親瞬間紅了眼眶。
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地大半。
陸昊陽伸手檢查父親的肢體肌力,從手腕到腳踝逐一測試。
右側肢體肌力從一級恢復至三級,抬舉有力,沒有殘留僵硬感。
這意味著,溶栓效果極佳,大機率不會留下偏癱後遺症。
“藥起效了,血管再通得很順利。”陸昊陽輕聲安撫,“後續持續抗凝、改善迴圈,觀察二十西小時,沒有二次梗死,基本就能脫離危險。”
母親連連點頭,緊繃了一整晚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今晚這一場突發變故,幾乎抽乾了她所有力氣。
雙親接連病危,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早就徹底崩潰。
幸好,她的兒子是陸昊陽。
搶救室外的走廊,夜色深沉,燈火通明。
陸昊陽走出病區,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了數個小時的神經,驟然放鬆,疲憊瞬間席捲全身。
後背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又悶又沉,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
從鄉村老宅一路疾馳回市一院,雙線搶救、雙向研判,全程零失誤、零鬆懈。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他,此刻也難免身心俱疲。
但他心裡無比踏實。
萬幸,奶奶穩住了心衰,控住了感染。
萬幸,父親溶栓順利,躲過了癱瘓和猝死的風險。
今夜最大的難關,終究是闖過來了。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螢幕亮起。
是省醫學會發來的峰會參會確認簡訊,還有幾條藥企、科研機構的合作問詢。
白天那些名利紛爭、行業博弈,此刻看來格外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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