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樓頂層的會議室，死寂持續了好幾秒。
許秋霜的話音落下，如同落錘敲釘，徹底鎖死了今晚的覆盤結果。
市局核查組的人面面相覷，沒人再敢開口爭辯。
道理、資料、流程、上級督查許可權，全都不在他們這邊，繼續糾纏，只會把自己刻意徇私的把柄越露越多。
趙凱坐在原位，背脊僵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到下頜。
他低著頭，死死攥緊手中的資料夾，指節泛白，心底又怕又恨。
怕的是事後追責，他這個衝鋒在前的棋子，註定要被推出來頂罪。恨的是陸昊陽太過難纏，明明己經布死的局，硬生生靠著紮實的專業能力翻盤。
許秋霜掃了一圈全場冷清的眾人，語氣平淡收尾。
“本次專項覆盤結束。陸昊陽醫師新藥臨床專案合規有效，恢復正常推進流程。”
“核查組後續整理會議紀要，問題人員按時遞交書面檢討，上報省醫療質控中心備案。”
說完，她收起記錄本，起身轉身離場。
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沒有多餘的安慰，沒有刻意的偏袒，只用規則還給了陸昊陽最公正的結果。
許秋霜一走，會議室緊繃的氣場瞬間潰散。
市局核查組的人紛紛起身，收拾資料準備離場，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難堪，路過陸昊陽身邊時，全都下意識避開視線。
唯獨趙凱，腳步頓住，抬眼看向身姿挺拔的陸昊陽，眼底滿是不甘。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執拗。
“陸醫生，算你厲害。”
“不過你也別太得意，今晚能翻盤，不過是你運氣好，剛好撞上省廳專員督查。下次，可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兜底。”
這話酸得刺耳，卻也是他最後的倔強。
他不願承認自己專業不足、刻意構陷失敗，只能把所有落敗歸結為對方運氣爆棚。
陸昊陽側眸看他，神色清淡，沒什麼波瀾。
“運氣從來都是實力的一部分。”
“何況，我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短短兩句，不卑不亢，首接堵得趙凱啞口無言。
趙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冷哼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會議室裡很快走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院方几人和陸昊陽。
陳主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一整晚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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