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蘇梨的聲音開始發抖,從一樓找到二樓。
她走到側廊拐角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了。
白露靠牆坐在地上,頭微微歪向一側,像是在休息。
手裡那張餐巾紙掉在腳邊,上面還留著沒折完的紙鶴摺痕。
脖子側面有一道很細的勒痕,顏色很淺,但邊緣分明,在走廊壁燈暗黃色的光下像一道被刻上去的暗紅色細線。
她的眼睛半睜著,看著掛毯上褪色的山林和溪流......
蘇梨的尖叫聲把所有人都引了過來。
趙深第一個衝到側廊,手裡還攥著一隻沒放下的碗。
顧唯緊跟著跑過來,在拐角處剎住腳步。
林歲和沈若從大廳方向快步走過來,沈若的手指停在手臂上,沒有再敲。
唐墨蹲在白露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先把手指輕輕按在她頸側,停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白露的皮膚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溫熱,但脈搏已經完全消失了。
死亡時間很近,近到她的手指還沒有完全僵硬,指尖還保持著她最後一次摺紙鶴時微微蜷曲的弧度。
蘇梨蹲在唐墨旁邊,把白露的手輕輕握住,發現她的掌心裡還攥著一小片餐巾紙的碎屑,已經被汗浸溼了。
唐墨的後腦開始隱隱作痛,然後碎片畫面來了——
白露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她轉過頭,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後一道很細的繩索從背後套上了她的脖子。
畫面很短,很碎,到這裡就斷了。
唐墨睜開眼,他把視線從白露安靜的側臉上移開。
他把手從白露頸側收回來,慢慢站起來,他把剛才那個碎片畫面暫時鎖進腦子裡。
殺死白露的傢伙,和毒害高見的兇手,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沒有人會想到,兇手會在短短的一個夜晚,連續殺害兩名玩家。
唐墨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耳邊除了蘇梨撕心裂肺的哭喊,再也沒有其它半點動靜。
顧唯面色陰沉,走廊壁燈的光線,正好將他的臉分為明暗各半。
“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迴盪在走廊久久不散,熬夜與憤怒讓他的眼球佈滿血絲,看起來猙獰無比。
但沒有人回答,等到的,反倒是那熟悉的鼓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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