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牆上的倒計時螢幕還在跳動，數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唐墨靠在圍欄邊，盯著那串不斷縮小的數字，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從進遊戲第一天到現在的所有時間節點。
第一案發生在第一天晚上，第二案在第三天晚上，第三案在第七天下午。
第四案孟曉自殺在第九天早上，第五案高見毒發在第十一天凌晨，第六案白露被殺緊接著在搜查階段發生。
今天已經是第十二天——從進來到現在，正好十二天。
而倒計時顯示距離第十五天還有兩天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
也就是說，這一輪遊戲的總時長被設定為了十五天。
不管中間發生多少起案件、死了多少人、審判了多少次，只要在十五天之內人數降到了六人，遊戲不會立刻結束。
它會讓倖存者繼續待在這個空間裡，直到第十五天最後時限的到來。
館長說的“下一輪資格”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六人倖存只是拿到了入場券，真正的第二輪，要等第一輪的倒計時徹底歸零才開始。
“如果在十五天之內沒有降到六人呢？”
唐墨把視線從倒計時螢幕上移開，轉向圍欄另一側同樣在盯著螢幕看的顧唯。
“比如所有人都嚴格遵守組隊規則，沒有人再動手，十五天到了還剩七個、八個，甚至九個，那會怎麼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館長從來沒有說過十五天之後如果人數沒到六人會怎麼處理，這個倒計時，也是現在才給我們看到的。”
顧唯靠在圍欄上，雙臂交疊在胸前，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有種可能，館長本身就在故意操縱遊戲進度。”
“開放新的區域，給出特殊道具作為獎勵，以及解除門禁，直接修改規則......”
他說到這，深吸一口氣：“他會讓遊戲結束在十五天之內，但像你剛剛問的，如果超出了十五天會怎樣？就目前而言，無法推測。”
唐墨把手指從圍欄上移開，插進口袋裡：“所以這個倒計時，也是館長提前就準備好的，他組織了不止一場，知道該怎麼操縱遊戲進度。”
館長從雕像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他等大廳裡的討論聲平息後才開口：“諸位，從A開始，依次進入我的房間，每人單獨進入，我將如約回答一個可以回答的問題。”
他轉過身，往走廊盡頭那扇一直緊閉著的門走去。
白手套按在門把上，輕輕一推，門無聲地滑開了。
門裡面透出來的光比走廊更暗，是那種老式檯燈才會發出的暖黃色，像一層薄紗鋪在深色木地板上。
館長走進那束暖光裡，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然後抬起眼睛，看向站在門口的六個人。
“A——顧唯。”
顧唯從圍欄邊走開，經過唐墨身邊的時候，側頭給了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能看到的眼色，然後他跟著館長走進房間，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大廳裡剩下五個人。
沉默只持續了幾秒，蘇梨先開了口，她把白露的紙鶴擱在膝蓋上，紅繩在手腕上晃了一下。
“我要問館長，白露的丈夫和孩子是被誰殺的，她在這座博物館裡折了那麼多紙鶴，最後被勒死在側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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