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長直髮的女人靠在走廊牆上，手裡拿著一本防水筆記本，正在用一支短鉛筆往上面寫什麼。
她穿著一件剪裁很合身的深灰色外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條極細的舊傷疤。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鉛筆停在紙面上方，目光在唐墨和葉知秋之間快速掃了一下，沒有先開口。
她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女孩，衛衣牛仔褲，懷裡抱著一本護理學教科書，整個人縮在走廊靠牆的一側，像是隨時準備躲到什麼東西后面。
“你們也是剛醒？”
葉知秋先開了口，語氣和剛才對唐墨說話時差不多。
直接，但不過分熱情。
黑長直髮的女人微微點了下頭，鉛筆重新落回紙面上，寫了一個字，然後把筆記本合上。
“凌素，資料科學方向，以前做過情報分析。”
她說的每個字都像是掂量過的，不浪費，不重複。
她介紹完之後，旁邊那個抱書的女孩才小聲說了句“我叫紀小枝，護理系的”，聲音很輕，說完就立刻低下了頭，像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到名的學生。
葉知秋簡單報了自己的名字和職業，然後指了指唐墨。
“唐墨，私家偵探。”
她說“偵探”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點沒消化的慶幸，像是撿到了一張王牌又不太確定該什麼時候出。
凌素的目光在唐墨身上多停了半秒，她看了一眼唐墨的右手，然後又移開了。
她問：“你們的編號是多少？”
唐墨沉默了一下。
博物館那輪的編號是印在磁卡上的，房間裡那張磁卡上面寫著B-7。
但這輪房間鑰匙柄上刻的是C-2，字母和第一輪不同，數字也不一樣。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把黃銅鑰匙，翻到刻字的那一面。
“C-2。”
葉知秋也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鑰匙看了一眼。
“N-2。”
凌素把自己的鑰匙舉到燈光下，鑰匙柄上的刻痕很清晰。
“A-3。”
說完，她又微微側頭，看了紀小枝一眼。
紀小枝慌忙從衛衣口袋裡摸出鑰匙，看了一眼，小聲說“G-3”，然後把鑰匙重新攥在手心裡。
第一輪的數字是隨機的——B-7，那個7沒有任何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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