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編號系統本身就是一個資訊,它告訴每個人,你在這個遊戲裡待了多久,你活過了多少輪。
而凌素剛才的反應,她確認了每個人的編號,說明她在收集資訊。
四人簡單聊了幾句,然後沿著二樓走廊繼續往前走。
葉知秋走在最前面,凌素跟在後面,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視線始終在走廊兩側來回掃視。
紀小枝抱著護理學教科書,跟在凌素旁邊,偶爾抬頭看一眼走廊盡頭的方向,然後又低下頭。
走廊拐了個彎,忽然豁然開朗。
一個寬闊的大廳出現在眼前,和博物館那種下沉式的圓形大廳不同,是更接近於豪華遊輪主廳的設計。
挑高的天花板上懸著幾盞水晶吊燈,燈光打在深色木質牆板和米色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沙發和扶手椅圍成幾個半開放的休息區,靠窗一側是一排落地舷窗,窗外是灰白色的海和鉛灰色的天空。
“剛才怎麼沒發現還有這麼個地方。”
葉知秋站在大廳入口,抬頭看著水晶吊燈,手裡的錄音筆還開著。
“甲板在走廊另一頭,大廳在這頭,完全相反的方向,這艘船的動線設計不太正常,像是故意要把人繞暈。”
大廳裡已經有人在了。
一個穿著皺巴巴襯衫的男人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指極長,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正把一副撲克牌在手裡反覆洗著。
他旁邊站著一個體型巨大的男人,身高目測接近一米九五,右臂紋著一條蛇纏繞在錨上的圖案,脖子側面有一道手術留下的舊疤痕。
看到四人進來,大塊頭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然後繼續靠在柱子上一言不發。
靠牆的角落裡坐著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工裝,腰間掛著一個工具包,手上全是老繭和機油痕跡。
他面前攤著一本從圖書室拿來的航海手冊,正在翻看,沒有抬頭。
另一個穿著深色高領毛衣、留著鬍子的男人坐在他對面,手裡沒有書,只是安靜地坐著,像是在觀察大廳裡的每一個人。
唐墨掃了一圈,把這些人的特徵快速存進腦子裡。
他的視線在洗牌的男人手指上停了一瞬,那個繭的位置不是握刀的,是長期持牌磨出來的。
大塊頭的右臂紋身是軍式風格,維修工的工裝口袋裡露出一截扳手手柄。
這些細節單獨拿出來什麼都不算,但疊在一起,讓他覺得這一輪的十六個人,和上一輪一樣,每一個人都是被某種標準篩選過的。
“人還沒到齊。”
凌素靠在沙發扶手上,開啟防水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快速寫了幾行字,大概是剛才見到的幾個人的編號和特徵。
她寫完抬頭掃了一圈大廳,說道:“應該還有好幾個在路上。”
唐墨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的視角能看到大廳入口、落地舷窗和走廊拐角三個方向,背靠牆壁,沒有人能從他身後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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