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室比想象中大。
三樓的整層都被打通了，牆壁上鑲著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老式書櫃，書脊的顏色深淺不一，有精裝有線裝，有些書脊上的燙金早已剝落。
空氣裡有紙張和舊木頭的氣味，混合著一點樟腦，牆角放著一臺除溼機，正在嗡嗡地運轉。
已經有幾個人在裡面了。
蘇梨站在靠窗的那面牆前面，手指從書脊上滑過去，每經過一個書名，眼睛都會停留一下。
唐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停在一本黑色封面的書上，書脊沒有標題，只有一串編號。
陳伯坐在靠裡的閱讀區，面前攤著一本舊地圖冊。
唐墨經過的時候，發現他看的是一張老城區的地圖，街道的標註還是繁體字。
“陳老師對地理有興趣？”
面對唐墨的詢問，陳伯抬起頭，眼鏡滑到鼻尖上。
“教了四十年曆史，習慣了。”他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條河，“這條河，四十年前還跑船，現在填平了，地圖上還有，實地已經找不到了。”
“您記性很好。”
“有些東西忘不掉。”陳伯翻到下一頁，語氣很輕，“有些東西想不起來。”
唐墨沒有繼續搭話，他走到另一側的書架前，開始看牆上的分類標籤。
歷史、哲學、藝術、自然科學，分類很標準，像正經圖書館。
他注意到宗教類有一本很舊的書被抽出來放在旁邊的推車上，封面是正義女神的版畫，和一樓大廳那個雕像一模一樣。
林歲在自然科學那個區域，她站在梯子上，手裡已經拿了兩本——《人體解剖學圖譜》《創傷彈道學》。
她正伸手去夠第三本，指尖差了一點，梯子晃了一下。
唐墨上前伸手把書抽出來，遞給她。
林歲低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書，封面上印著《法醫學損傷鑑定圖譜》，她翻了兩頁，然後把三本書疊在一起。
“你在補課？”唐墨問。
“在補漏洞。”林歲把書放在旁邊的閱讀桌上，“昨天在審判廳，你說傷口角度的時候，我畫錯了。”
“你後來畫對了。”
“那是因為你告訴我的，不是我自己看出來的。”
她翻開《法醫學損傷鑑定圖譜》，翻到某一頁，上面是一張胸部刺傷的剖面圖，標註密密麻麻，箭頭從皮膚一直拉到心臟。
“第十一肋間隙。”林歲用手指沿著圖中刀刃的路徑劃了一下，“從體表確實看不到，要判斷這個位置，要麼有解剖經驗，要麼......”
她抬頭看唐墨：“要麼親手刺過。”
唐墨沒有接這句話。
”。題問個一你問只我，說不以可，說想不你“：書上合歲林
”。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