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唐墨沒有回答。
林歲看了他幾秒,然後收回目光,翻開下一本書。
“知道了,不問。”
她說的“不問”不是生氣,是等待,等唐墨自己想說的時候再說。
唐墨在圖書室待到了中午,他翻了幾本關於創傷和記憶的書。
有一本講創傷性失憶的,說人在經歷巨大沖擊後,大腦會主動封鎖某些記憶片段,但身體會記得。
肌肉記憶不會丟,會走路的人失憶了也還會走路,會游泳的人失憶了掉進水裡也不會淹死。
會殺人的人呢?
唐墨的心裡盤算著,把書合上,放回書架,書脊上印著《記憶與創傷》,作者的名字已經被磨掉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比昨天鬆了一點。
不是放鬆,是麻木,再恐怖的規則,過兩天也會變成日常。
何旭用剩下的食材做了炒飯,放了昨天沒用的火腿,每人一碟,還配了醃蘿蔔。
醃蘿蔔是他在廚房櫃子裡找到的,密封罐,還沒過期。
“這博物館準備得還挺齊全。”蘇梨夾了一塊醃蘿蔔,“連鹹菜都有。”
“不是博物館準備的。”何旭說,“是館長準備的。”
這話讓餐桌安靜了幾秒,然後大家繼續吃,沒人想深究。
趙深吃得很快,吃完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白露又折了一隻紙鶴,這次用的是醃蘿蔔的包裝紙。
阿杰吃到最後,忽然開口:“何師傅,你做廚師多少年了?”
“十五年。”
“之前呢?”
何旭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之前做別的。”
“什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何旭放下筷子,看著阿杰。
阿杰也放下筷子,把嘴裡的飯咽乾淨:“我有個親戚想學廚,問問行情。”
何旭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繼續吃飯。
“進過廠,跑過運輸,都是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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