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沈若正靠在走廊牆上，手指敲著手臂，三快兩慢。
唐墨問：“他們搬完椅子了？”
“去了廚房。”沈若說。
“廚房？”
“黑子說圖書館有凳子，明明廚房更近。”沈若的語氣很淡，“他怕是有點神志不清了。”
唐墨沒接話，他不想在走廊裡討論第三個人的精神狀態。
沈若沒有讓路的意思，她的手指停了，目光落在唐墨身上。
“你破了兩個案子，所有人都在說你的推理。”她說，“你瞭解了很多，但你從來沒說過你自己的事。”
“不值一提，接點私活的偵探。”
“我問的不是職業。”沈若說，“我問的是你。”
唐墨看著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若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又開始敲了，四下快，兩下慢，節奏變了，然後她搖了搖頭，像在跟自己做了一個很短的商量。
“還不到時候。”她說，然後換了個語氣，“換個簡單的，你大學讀的什麼專業。”
唐墨猶豫了一下：“犯罪心理學。”
“在哪裡讀的？”
這次他沒有回答，走廊那頭傳來顧唯的聲音，在喊所有人去大廳。
唐墨側頭看了一眼聲音的方向，然後轉向沈若：“先過去。”
沈若看了他兩秒，沒有再問，她離開牆壁，轉身朝大廳走去，唐墨跟在她身後。
大廳裡的佈置和之前不太一樣，沙發被挪到了靠牆的位置，茶几推到角落，中央空出來擺了一圈椅子。
椅子是從廚房搬來的木質的餐椅，椅背上還搭著黑子用過的圍裙。
趙深靠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手裡端著一杯蛋白粉衝的飲料。高見坐在自己搬來的椅子上，膝蓋上攤著圖紙，還在標資料。
江琳已經坐下了，筆記本攤開在腿上，筆帽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蘇梨窩在沙發扶手上，沒坐椅子。
白露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手裡折著一張餐巾紙。林歲從圖書室搬了一把摺疊椅下來，放在角落，正好挨著沈若的位置。
孟曉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腳步很輕，在離人群最遠的椅子上坐下，耳機掛在脖子上，沒塞進耳朵。
唐墨掃了一眼——陳伯不在。
顧唯站在圈子中央，抱著手臂等人齊，林歲和沈若坐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對唐墨微微點了下頭，唐墨在靠走廊那側的椅子上坐下。
安靜等了大約兩分鐘，走廊那頭傳來很慢的腳步聲。
陳伯端著茶杯走過來，杯口冒著熱氣，他看了一眼大廳裡的人，在最近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把茶杯擱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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