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問:“在聊什麼?”
“聊還會不會有人動手。”江琳說。
“結論呢?”
“遲早的事。”
林歲沒有接這個話茬,把素描本放在桌上。
江琳站起來說去趟洗手間,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椅面上,往樓梯口走了。
江琳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之後,林歲往唐墨這邊挪了半步,壓低聲音:“江琳這個人怎麼樣?”
唐墨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你是她搭檔,你不知道?”
唐墨想了想,才開口:“比較注重細節,說話直接,不問廢話,和她搭檔省事。”
林歲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江琳很快就回來了,她的袖子往上挽了一道,手裡甩了兩下。
林歲看到她回來,直起身子說去找幾本書,拉著沈若往自然科學那排書架走了。
“要是所有人都像她們兩個一樣,和自己的搭檔寸步不離,應該就不會有案件發生了。”唐墨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道。
“或許吧。”江琳重新坐下,把筆記本翻到剛才那頁。
唐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五十四分,手機沒訊號,但還有一點電。
手機是除了大廳牆上那個鍾以外唯二能看時間的東西,但手機的電用一點少一點,沒地方充。
唐墨把螢幕按滅,放回口袋,繼續翻閱著面前的書。
過了片刻,林歲和沈若回來了,抱著幾本書在唐墨他們那張桌子坐下,可能覺得人多一點比較安心。
林歲翻開素描本,鉛筆在紙上沙沙地走,她畫的是圖書室的閱讀區。
書架、檯燈、窗邊封死的鋼板,連鋼板上的鉚釘都畫進去了。
唐墨的視線在她筆尖上停了一下,林歲察覺到,抬起頭。
“你要不要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畫錯?”她把素描本往前推了推,“第一起案件的時候你就指出了我畫錯的角度。”
“那次是碰巧,我也只是略懂皮毛。”
“略懂皮毛也是懂。”林歲把素描本推到他跟前。
唐墨翻了翻,素描本很厚,前面幾十頁都是人體解剖圖——骨骼、肌肉、器官,每一張都標註了名稱和位置。
翻到後面是一些場景速寫:大廳、走廊、審判廳的椅子、廚房的刀架。
有一頁畫的是錢伯倫的傷口剖面,旁邊用很小的字標註了第十一肋間隙的進刀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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