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墨不能離開,他現在站的位置是二樓走廊唯一的樓梯口,如果有人試圖從三樓溜下來,或者從走廊另一側繞回來,這裡是必經之路。
“我不能走,得確保沒人趁這個空隙溜回來,你先回房間,等顧唯下來了我再叫你。”
趙深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退回房間,門重新合上。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很快,但比衝上去的時候輕。
顧唯三步並兩步從臺階上下來,呼吸比平時略重,眉頭擰得很緊,他走到唐墨面前,搖了搖頭。
“沒看到人,三樓走廊空蕩蕩的,健身房和娛樂室也沒人,圖書室也沒有光,應該沒往上跑。”
“樓下呢?”
“不太可能,從二樓圍欄往下看,大廳一覽無餘,如果有人從樓梯跑下去,我們一齣門就能看到。”
顧唯看向樓下,雖然光線很暗,但如果有人移動定會被發現身影。
唐墨把視線從圍欄方向收回來,掃了一眼環形走廊裡緊閉的房門:“那他就還在這一層。”
顧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聲音說:“把所有人叫出來,一扇一扇敲,確認是不是每個人都在房間裡。”
兩人從A房出發,沿著環形走廊一扇一扇地敲過去,每敲一扇門,都要兩人分別報上自己的名字,以便於裡面的人方便確認。
林歲開門的時候已經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素描本,看到唐墨的表情沒有多問,只是點了下頭,站到走廊邊上等。
蘇梨把門推開一條縫,紅著眼睛嘟囔了一句“怎麼又是半夜”,但看到走廊裡站著好幾個人,外套也顧不上披就站到林歲旁邊。
趙深再次開門,手裡的臂力棒已經放下了,他掃了一圈走廊裡的人,朝唐墨微微點頭。
陳伯端著茶杯走出來,杯裡的茶還在冒熱氣,他說年紀大了睡不著,剛才一直醒著,敲門聲沒聽見,但唐墨和顧唯撞門的聲音倒是聽到了。
高見推了推眼鏡,從門縫裡往外看了好幾秒,確認是顧唯和唐墨之後才把門完全開啟。
孟曉是最後一個,唐墨敲了兩次,裡面才傳來一聲很輕的“是誰”。
唐墨和顧唯分別報了自己的名字,短暫片刻後門鎖才輕輕響了一聲。
孟曉把門推開一條縫,外套拉鍊拉到下巴,眼眶發紅,手指攥著門把手。
“剛才是不是敲了你的門?”唐墨問。
孟曉點了點頭:“三下,和昨晚一樣。”
唐墨和顧唯交換了一個眼神,今晚被敲門的是孟曉,始作俑者今晚應該是從P房開始敲的,只不過剛敲門,就被衝出來的顧唯和唐墨打斷了。
所有人聚集在大廳,吊燈開著,暗黃色的光打在深色木地板上,在每個人腳邊拖出長短不一的影子。
但更亮的幾盞頂燈沒有開,那幾盞燈只有白天才會自動點亮,晚上只有吊燈和壁燈提供照明。
除去唐墨和顧唯其餘八個人,每一個人都是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的。
走廊裡沒有其他人,大廳裡沒有其他人,每一扇門都開啟過,每一個房間都確認過。
敲門的始作俑者,此刻就站在他們十個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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