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側身閃過，指虎擦過他耳際，金屬的冰涼觸感和破空的嘯聲貼著他的皮膚劃過。
他反手扣住鐵山的手腕，和之前在甲板上一樣，指根內側的老繭壓在鐵山的尺骨莖突上往下扭。
但這次鐵山紋絲不動，腎上腺素在他體內狂湧，疼痛訊號被徹底阻斷。
他左手反手一肘砸向唐墨的胸口，唐墨用手臂格擋，整個人往後滑了半步，鞋底在大理石地板上磨出尖銳的摩擦聲。
他的臂骨隱隱發麻，鐵山這傢伙的力量比之前交戰時大了不止一倍。
鐵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拳緊跟著砸過來，指虎擦過唐墨的臉頰，在顴骨上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滑。
他一把揪住唐墨的外套領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朝著茶几方向猛摔過去。
唐墨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地穩住，膝蓋在地板上滑了半米，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主廳裡的綠色燈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鐵山朝著唐墨的方向轉身，準備再衝。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隻手臂從側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陸錚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鐵山背後，右臂像一條鋼纜般纏住鐵山的喉嚨，左膝頂住他的腰椎，用標準的裸絞姿勢將他往後扳。
前海軍陸戰隊出身的格鬥技術在陸錚身上刻下的肌肉記憶沒有絲毫生疏，每一個角度都是專門針對體型大於自己的對手而設計的。
鐵山往前踉蹌了半步，喉嚨裡發出被壓住氣流的嘶啞咆哮，反手去抓陸錚的頭。
但陸錚的身高比他矮了將近十釐米，重心更低，雙腿已經鎖住了鐵山的腰側，整個人像一塊焊死在船體上的鋼板，鐵山連抓了三次都沒能把他拽下來。
鐵山放棄了去抓陸錚，猛地往後退了幾步，將後背連同陸錚一起撞向柱子。
陸錚的脊椎狠狠磕在大理石柱面上，悶哼了一聲，手臂的力道鬆了一瞬。
就這一瞬，鐵山掙脫了他的裸絞，轉過身揮拳砸向陸錚。
陸錚側身躲避，指虎擦過他右臂的紋身，劃出三道平行的血痕。
他沒有去捂傷口，只是把身體重心壓得更低，雙腳在地板上調整好距離，重新擺出防禦姿態。
兩人在大廳中央纏鬥了不到兩分鐘，鐵山的指虎在陸錚肩頭又添了一道傷口，鮮血順著他手臂上的蛇錨紋身往下淌。
陸錚的反擊精準而狠辣，每次鐵山出拳，他都能找到空隙反擊要害。
但指虎的殺傷力在持續累積，陸錚的體能消耗遠比鐵山更快，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粗重，而鐵山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依舊瘋狂地揮拳。
鐵山抓住陸錚防守的一個空隙，一記重拳砸在陸錚胸口，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
陸錚的身體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了好幾米，撞在落地舷窗的窗框上，發出一聲悶響，趴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沒能立刻站起來。
鐵山轉過身，重新鎖定了唐墨。
他的嘴角掛著那種被腎上腺素推到頂峰之後的癲狂笑容，指虎上的鉚釘滴著血，分不清是誰的血。
他大步朝著唐墨走來，靴底踩在染血的大理石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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