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慎靠在走廊牆上，撲克牌攥在手心裡，他抬起頭看著唐墨，嘴唇動了一下。
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聲音略顯顫抖：“我和溫如言前後腳出休息室，她回房間，我去公共衛生間......”
“公共衛生間離休息室不遠，回房間還得拿鑰匙開門，我就沒回自己房間。”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後繼續說：“我進男廁的時候，裡面四個隔間，最裡面那個關著，我以為誰在裡面上大號，就打了個招呼，說‘裡面有人嗎’，但是沒人應。”
“當時也沒多想，以為誰社恐，大號的時候不好意思說話，然後我就去了小便池，上完洗手，往回走了。”
他停了半拍，喉結滾了一下，攥著撲克牌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走到一半越來越覺得不對，那隔間門關著，沒人應，門縫下面又黑漆漆的，如果有人在裡面，站在馬桶前面或者坐在馬桶上，腳應該能看到。”
“我什麼都沒看到，所以就折回去，拍了拍隔間門，還是沒人應。”
說到這的時候，方慎的臉顯得更白了些，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
他簡單調整後，才將最後的一句話說完：“我蹲下來，從門縫下面往裡看，就看到他倒在地上，脖子上全是血，我喊了幾聲他的名字，沒應，然後我就跑出來了。”
唐墨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右手擱在口袋裡。
“你第一次去廁所，有沒有看到其他人？走廊裡，衛生間裡，任何人？”
“沒有。”
方慎搖了搖頭，撲克牌在他手裡被攥得邊緣微微卷起。
“走廊裡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衛生間裡也只有我一個。”
唐墨轉向溫如言。
她靠在走廊另一側，聽到唐墨叫她名字的時候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下。
唐墨問她剛才經過走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人，任何人，不管是往哪個方向走。
溫如言搖了搖頭，說沒有，走廊裡很安靜，她直接回了房間，拿了東西就回休息室了，路上也沒碰到任何人。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剛才就不出門了，不然也不會被懷疑。
方慎在旁邊用撲克牌擋住自己的嘴，小聲說了句我也是。
唐墨站直身體，掃了一圈走廊裡的人。
“現在需要收集不在場證明，時間視窗是發現屍體之前的三十分鐘，也就是方慎第一次去廁所前後。”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和程逐從一直在一起待在休息室，沒有分開過，可以互相證明，排除。”
程逐在旁邊點了下頭，把虛擬籌碼從左手拋到右手，又拋回來。
凌素把防水筆記本翻開。
她站在走廊拐角，身後站著江雪和墨白：“我和江雪、墨白一直在圖書室，從早飯後到方慎喊人之前，沒有離開過，三個人互相可以作證，排除。”
唐墨點了下頭，視線掃過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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