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直接撞在他身上......
木質外殼在衝擊力下裂開好幾道縫,一塊側板直接崩飛,砸在樓梯扶手上彈了一下,滾進走廊的黑暗裡。
程逐悶哼了一聲,身體被撞得往樓梯側面翻過去,右腿膝蓋以下被櫃子邊緣狠狠刮過,褲腿撕裂了一道口子,血從布料裂縫裡滲出來,在應急燈慘白色的光下幾乎呈暗黑色。
他一隻手死死抓住扶手才沒有滾下去,另一隻手捂著右腿,指縫間有血在往外滲。
櫃子在撞擊後彈了一下,翻倒在樓梯拐角的平臺上,碎了好幾塊木板,其中一塊還在平臺上轉了兩圈才停下來。
動靜在空曠的樓梯間裡炸開,回聲沿著走廊往兩頭擴散。
不到片刻,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陸錚最先出現在走廊拐角,應急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看了一眼樓梯拐角平臺上的櫃子碎片,又看了一眼靠在扶手上捂著右腿的程逐,沒有說話,只是大步走上去扶住程逐的肩膀。
溫如言跟在陸錚後面,蹲下來檢視程逐腿上的傷口。
凌素站在樓梯上方,手裡拿著防水筆記本,視線從平臺上的櫃子碎片緩緩移向走廊裡那個原本應該放著櫃子的空牆角,然後和唐墨對視了一眼。
程逐靠在扶手上,額頭全是冷汗,嘴唇白了幾分。
他看著唐墨,擠出半句完整的話:“你沒事吧?那櫃子本來是放在走廊裡的,可能是剛才船晃的時候被震鬆了,滾下來了。”
然後他自己先笑了,嘴角扯起來的時候還疼得抽了一下:“我他媽,剛才還在想自己什麼都幫不上,這下好了——幫主C擋了個櫃子,算不算最強輔助?”
“算。”
唐墨蹲下來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傷口:褲腿撕裂處露出的皮膚已經紅腫了一大片,邊緣有道不深但很長的擦傷,血還在往外滲。
好在骨頭沒有明顯變形,應該沒有骨折。
凌素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從平臺上撿起的一塊碎木板。
她把木板翻了個面,指著邊緣的固定螺絲孔給唐墨看:“這個櫃子本來是固定在走廊牆上的,螺絲孔周圍的木頭是新的斷裂痕跡,是被扯斷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船體晃動的時候這個櫃子被震下來,但沒有立刻倒,它靠著牆斜了很久,然後剛才某個時間點重力把它拉下來了。”
唐墨接過木板,用手指摸了摸螺絲孔邊緣的斷裂面。
木質纖維呈放射狀撕裂,確實是剛剛被暴力扯斷的。
他把木板放在平臺上,站起來掃了一眼樓梯口上方那片黑暗,他說:“先上去,程逐的傷需要包紮。”
聞言,陸錚扶著程逐往樓上走。
經過那個空牆角時唐墨偏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幾個被扯斷的螺絲在應急燈光下只露出幾截極細的金屬斷口。
他心裡盤算著明天天亮之後要回來看一眼這個牆角。
船體晃動早就停了,走廊裡的雜物都被震下來之後也都靜止了。
偏偏這個櫃子選在人經過的時候才滑下來?
......了巧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