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機室的門半開著,段老刀還醒著。
他坐在機組旁,背靠牆,兩條腿伸著,手邊攤著工具和幾截拆下來的舊管道。
他眼皮有些沉,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視線。
船長睡在不遠處,蜷在一張舊摺疊床上,身上裹著件大衣,呼吸聲很沉,一點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唐墨沒急著開口。
段老刀先說話了,聲音沙啞:“三號機組的冷卻系統徹底堵了,洩漏點不止一個,昨天修的地方只治了標,根子上還有兩個彎管爆了。”
“這船本來就是個老殼子,底下的管路很多都是湊合用。真正要修,得等船長訂的配件回來,至少還要半天。”
“不然只能保持低速運轉,時間一長,油壓和溫差都會出問題。”
他費力地站起來,用扳手敲了敲牆上的輸油管:“這套動力,以前是雙機組推進,現在只剩一臺能用,滿負荷跑不了太久。”
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等新管子到了,我打個補丁沒問題,撐到這一輪結束問題不大。”
唐墨把他的話放在心裡過了一遍。
現在這艘船已經停了,浮冰在四周漂著。
要是等配件到了還撐不到本輪結束,那麻煩就大了,但段老刀說得篤定,他也就不再追問。
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轉身往樓上走。
天光大亮後,主廳裡的玩家陸續聚了過來。
因為只有這裡落地窗多,光線最好。
溫如言和陸錚正給程逐做進一步包紮,程逐把腿架在茶几上,陸錚半跪在地上,用酒精棉球給他清創。
程逐痛得連連吸氣:“哥,你這清創的力度,是準備把我這條腿當敵人處理嗎?你是陸戰隊的還是敵戰隊的啊!”
陸錚沒抬頭:“戰場上的清創都這樣,叫什麼叫。”
溫如言把新的紗布遞過去,笑得肩膀直抖。
程逐看她一眼:“你也不幫我求求情。”
溫如言搖頭:“你昨晚救唐墨的時候那麼爺們兒,今天怎麼這麼脆。”
程逐立刻挺直了背:“那能一樣嗎?救人的時候腎上腺素飈滿,現在早代謝完了,剩下的全是痛覺神經。”
辜鴻還坐在主廳那個老位置,和前幾天一樣,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外面的嘈雜似乎根本沒進他的耳朵。
他膝蓋上攤著那本舊得發黃的道德經,偶爾翻一頁,慢悠悠地。
唐墨掃了他一眼,沒過去,他確實有些餓了,從昨晚折騰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
他正想著廚房裡還能剩點什麼,季紫就從旁邊湊了過來,抱著一本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舊雜誌,眼睛看著他。
“唐墨,你餓不餓?我們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吧,我昨晚在船上翻了一圈,好像還有幾包麵包和餅乾。”
”?趟一去我跟要不要你,飯做不也誰,來沒都電在現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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