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極快地摸向牆上那幅裝飾畫後面,把錄音筆取出來,按下結束鍵,又清掉剛才那段開門前大段空白的錄音,重新按了錄音鍵,放回原位。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跟著人群往回走。
上樓時,他看見了凌素。
她已經走在了前面,只留給唐墨一個往四樓去的背影。
灰外套下襬在轉角處輕輕一晃,就沒入了樓梯上方。
唐墨沒有跟。
凌素多半是在查什麼事情,不管她發現了什麼,按她以往的習慣,確實會等到確認後再告訴他。
他不用追。
回到休息室,他坐在沙發上,把腿搭上茶几。
今天是第六天了。
從遊戲正式開始那晚算起,第一案發生在第一天深夜,第二天早上發現,第二天夜裡第二案,第三天清早發現並處理。
第三天深夜裡第三案,第四天早上審方慎,方慎跳海,晚上停電,第五天修船,現在已經是第六天。
三起案件,六條人命。
剩下的十個人,各有各的活法,有的抱團,有的隱沒,有的像凌素那樣孤身追查,有的像辜鴻那樣徹底與現實隔絕。
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沒再往深處算。
上午就一晃眼過去了,中午簡單吃了點,唐墨就和程逐他們回了休息室。
下午的牌局是在休息室裡進行的,程逐說閒得沒事,讓大家玩幾把。
幾個人坐下來,程逐和溫如言面對面坐,陸錚坐在程逐下家,唐墨坐在溫如言對面。
打的是升級,四個人分兩對。
開始幾局還行,輸贏都還有點笑聲,到後來,程逐一局牌打得急,把本該給溫如言的牌硬是自己截了,結果被對手雙扣。
溫如言當場就變了臉色,說程逐不會算牌就別瞎指揮,程逐說她那手留著也沒用,拖下去只會更臭。
兩人就這麼槓了起來,越說越大聲。
“我又不是第一天打牌!你之前幾輪哪一次不是靠陸錚和唐墨?打得爛還愛甩鍋。”溫如言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擱,聲音冷下來。
“我甩鍋?我要是把牌給你,我們早就平推到他們屋裡去了,你當我不會算分?”程逐也來了火,柺杖敲了一下沙發腿,悶悶的一聲。
“算分?你連主牌都記不住,算得清什麼,自己不看清副牌,就會嘴硬。”
陸錚看氣氛不對,放下牌,想打圓場:“行了,一把牌而已,先歇一歇,等會再打。”
程逐說:“是她先吼的!”
溫如言已經站起來了,陸錚還想去拉她,但被對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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