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的房間也敲不應，陸錚二話不說直接破門而入，但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半點人影。
他們又下到二樓，走廊上只有壁燈亮著，幾扇門都關著。
整個二層找遍了都沒看到人，主廳、甲板，甚至是衛生間，都沒有半點江雪的蹤影。
他們又下到一層，輪機室，能去的地方都去了，還是沒人。
辜鴻還坐在主廳那個老位子，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慢慢翻著書。
陸錚經過時，朝唐墨遞了個眼神。
他們心裡都清楚，只剩四樓沒去了，並且，這個地方出事的機率最大。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並不想在那地方碰到江雪，因為一旦在那裡找到，多半是已經......
唐墨說：“上四樓。”
程逐的聲音從樓梯下方傳上來：“等等我！你們走那麼快乾什麼，我這條腿也算是工傷，你們好歹照顧一下。”
他撐著柺杖，一階一階往上挪。
溫如言跟在後面，伸出手虛虛扶著他，嘴上不饒人：“都瘸了還非要走在最前面，我看你是著急看熱鬧。”
程逐喘著氣說：“我這不是怕錯過關鍵畫面嘛，而且誰知道上面黑不黑，有陸錚在前面，我才敢上。”
四樓走廊比樓下更暗，壁燈間隔很寬，有幾盞還不亮。
深紅色的牆面在幽暗光線裡像乾涸的血跡，舊地毯吸掉了所有人的腳步聲，連程逐柺杖落下去，都只發出極悶的一點響。
唐墨走在最前，陸錚稍後半步。
越靠近劇院那扇雙開門，空氣越冷，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門後緩緩滲出來。
那扇門緊閉著，兩枚銅環在微弱的光裡泛著陳舊的綠。
唐墨握住銅環，停了一下。
凌素站在他側後方，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門縫。
唐墨用力一推，雙開門緩緩向裡開啟。
劇院裡很暗。
壁燈沒有亮，只有觀眾席下方几盞貼地的小燈發出極幽微的藍光，把兩排座椅的腿照成細長的影。
所有幕布都垂著，一動不動，像早已凝固的深紅色瀑布。
空氣裡那股脂粉味和舊木味更重了，重得幾乎讓人喉嚨發緊。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睜大眼睛往裡看，像怕一齣聲就會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
起初劇院裡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看見什麼異常。
他們幾個人慢慢往前走，鞋底陷進舊地毯裡，一點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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